亚瑟的灰眸瞬间被汹涌的暗红吞噬,最后一丝理智的堤坝彻底崩塌。
他低下头,不是亲吻,而是像沙漠中濒死的旅人找到水源,用颤抖的嘴唇含住了洛维尔沾血的指尖。
洛维尔没有抽手。
他看着亚瑟吻过自己每一根手指,染血的唇印落在苍白的指节上。
然后他轻轻勾了一下嘴角。
“把这地方砸了。”
亚瑟抬眼。
洛维尔的声音带着懒洋洋的残忍。
“连本带利,”他轻笑一声,残忍又动人,“给本王,百倍讨回来。”
亚瑟松开他的手,站起身。
膝盖上的碎玻璃带着血掉落。
他抬手,暗红圣光从指尖炸开。
圣光里混着洛维尔的纯血印记,金色和黑红交织,比之前更浓,更烈,更危险。
整条实验廊的天花板开始龟裂。
白发长老拼命往后爬:“你要毁了整个地下——”
亚瑟低头看他,嘴角还沾着洛维尔指尖的血。
“殿下说砸。”
圣光压下来。
实验廊两侧的墙壁同时崩塌,圣银管线断裂,碎石飞溅。
亚瑟走到白发长老面前,指尖捏住他的下颌,抬起来。
“百年前你们设饵。”
骨裂声响起。
“百年来你们泡着殿下的本源。”
圣光灌入他的经脉,白发长老发出不成人形的叫声。
亚瑟松开手,声音平静得不像在杀人。
“利息算清了。”
洛维尔靠在唯一完好的石柱上,低头看自己胸口。
本源心脏的暗红光芒正在缓慢渗入血核。
修复进度很慢,但确确实实在推进。
他抬起手,按在心口。
跳动声比刚才有力了一点。
亚瑟回到他身边,衣服上沾满碎石灰尘,脸上却干干净净。
他低头看洛维尔:“殿下感觉怎么样?”
洛维尔冷哼:“还活着。”
亚瑟:“膝盖疼不疼?”
洛维尔:“那是你的膝盖。”
亚瑟低声:“殿下心疼过。”
洛维尔抬脚踹他。
亚瑟这次没躲,被踹得退了半步,嘴角浮起一点弧度。
地下实验廊彻底崩塌,瓦砾落定。
远处圣城大圣堂的钟声忽然急促响起。
洛维尔抬头。
亚瑟脸色一变。
钟声里夹杂着一道苍老却威严到极点的声音,穿透整座圣城的每一块砖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