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上下剧烈滚动,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大量鲜血涌入洛维尔的口腔。
极度滚烫。
里面混着专属亚瑟的冷冽松木香,还带着那股堪比十全大补汤的暗红圣光能量。
同一时刻。
两人胸腔里隐秘的血脉印记开始超负荷运转。
那股足以把人逼疯的剧痛,顺着相连的印记通道,毫无保留地从洛维尔的血核,全数倒灌进亚瑟的圣核。
亚瑟眉眼未动,照单全收。
所有的痛楚、委屈、暴怒与被背叛的不甘。
通通砸向他。
骑士的瞳孔骤然扩大,死灰色的眼底爬满可怖的暗红血丝。
他宽阔的脊背死死弓起,仿佛背负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神罚火山。
破裂的膝盖在满地碎渣上用力往前碾过一寸。
骨头生生磨碎玻璃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听得人毛骨悚然。
大量鲜红的血液迅速洇透了高级面料的军裤,在地面汇聚成小洼。
他拥抱的力度反而更加大得吓人。
那架势,恨不得把这只极度怕疼、娇气得要命的吸血鬼直接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替他扛下所有的刑罚。
洛维尔紧紧咬着他宽厚的肩膀,喉间发出类似受伤幼兽的呜咽。
眼尾那抹被痛楚逼出的薄红深处,一滴滚烫的泪倏然滑落,精准砸进亚瑟的颈窝。
极烫。
比沸腾的纯血真血还要烫上一百倍。
亚瑟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滴要命的温度。
他痛苦地闭上眼,灰暗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掩去眼底所有的疯癫。
偏执的薄唇贪恋地贴着洛维尔柔顺的发顶,像个设定好程序的复读机一样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我在。”
“殿下,我在的。”
“只要您还需要,这只移动血包永远都在。”
地下室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气与荷尔蒙。
一切声响退去,只剩下两人沉重交错的同频呼吸。
突然,一声破锣般的冷笑,撕裂了这片血腥的死寂。
白发长老用那只尚且完好的手死死撑着湿滑的地面,像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摇摇晃晃地坐了起来。
那张满是血污的老脸兴奋得挤在一堆。
嘴角咧开一个极度恶毒的嘲讽弧度。
“全想起来了?”
他语气里透着报复社会般的恶劣快感。
洛维尔的动作停住了。
他慢慢松开被咬得惨不忍睹的牙关。
锋利的长獠牙从亚瑟血肉模糊的肩膀里优雅地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