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鬼使神差地弯下高贵的腰。
把那个快要冻僵的人类小鬼拎起来,粗暴地塞进自己温暖的披风里。
视线重新回到那张该死的残卷第三页。
“亲王接触目标后,封印法阵启动。诅咒核心由枢机院六名长老联合灌注,伪装为自然落雷。”
“亲王以身挡咒,本源逸散率百分之八十七。封印成功。”
视线继续下移。
最后一行字,被人用鲜红的墨水嚣张地画了两个血淋淋的圈。
“附注:人类幼童后被第十七巡逻队截获。建议处决。处决令签发人——大主教。”
泛黄的羊皮纸边缘被苍白修长的手指死死捏住。
指节因为极度用力而失去最后一丝血色,透出近乎透明的冷感。
一百年前的画面彻底复苏。
他极其清晰地记起了那个男孩的眼睛。
那是一双死寂的灰眸,盛着整个荒原的冰冷,看人时总像一只护食的幼狼。
他记起自己是怎样把那只脏兮兮的幼狼护在怀里,用暗夜王族高贵的体温去暖一具卑微的躯壳。
他记起那道伪装成落雷的恶毒诅咒从天而降的瞬间。
自己毫不犹豫地一把推开了那个累赘。
紧接着胸腔骤然一冷,高阶血核被禁术残忍击穿。
本源碎裂,四散纷飞。
沉睡前最后的画面,是漫天血雾中,那只小狼崽手脚并用地朝他爬过来。
那双被冻裂的手,沾满了纯血亲王滚烫的真血。
男孩跪在殷红的雪地里,嘴唇绝望地开合,发出沙哑的祈求。
“别死。”
好疼。
真的好疼。
不只是刚刚强行融合本源的血核在发疼。
是整颗心被人强行塞进生锈的绞肉机里,来回碾磨成渣。
那副连蹭破油皮都要发脾气的骄矜身躯,在这一刻彻底脱力。
双膝一软,直直朝前坠落。
一只强悍有力的手臂在千钧一发之际揽住了他不盈一握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