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那殿下走前面,我在三步后。”
洛维尔冷哼一声,抬脚走进暗道。
亚瑟跟在他身后,三步不多,一步不少。
暗道尽头,传来极轻的滴水声。
滴答。
滴答。
洛维尔忽然停下。
亚瑟立刻问:“殿下?”
洛维尔抬手按住胸口,猩红瞳孔微微收缩。
“本王闻到了。”
亚瑟眼神一沉:“什么?”
洛维尔冷冷吐出两个字。
“血族。”
捂嘴,别出声
洛维尔推开铅门的瞬间,福尔马林和腐血味迎面扑来。
他脸色当场白了一度。
亚瑟伸手扶住他后腰。
洛维尔抬手挡住鼻尖,声音发冷:“教廷地下开腌菜厂?”
亚瑟扫过门内,眼底暗红血纹如蛛网般迅速爬上。
门后是一条极长的地下实验廊。
两侧排列着巨大的玻璃培养舱。
每一只舱里都泡着东西。
低阶血族被银钉钉穿四肢,苍白皮肤上缝着圣纹。
半死骑士被剖开胸口,圣核位置接满细密的金属管。
还有几具分不清种族的失败品贴着玻璃,眼球浑浊,嘴唇一张一合。
洛维尔盯着最近的舱体,瞳孔冷得吓人。
舱内低阶血族察觉到纯血气息,干裂的嘴唇颤了一下。
“王……”
声音隔着玻璃和药液传出来,轻到几乎听不见。
洛维尔的指尖蜷起。
亚瑟低声:“殿下。”
洛维尔没有回应。
下一秒,他胃部猛地一抽。
那股恶心从喉间冲上来,撞得他眼尾泛红。
他厌恶疼痛,更厌恶污秽,这种混着药水和腐烂的味道几乎是在公然挑衅他身为纯血亲王的尊严与洁癖。
可那些培养舱里的血族还活着。
他不能现在砸。
洛维尔咬紧牙,指尖陷进掌心。
纯血印记骤然发烫。
亚瑟呼吸一滞,身体也跟着绷紧。
洛维尔抬眼:“你怎么了?”
亚瑟眉心微蹙,按住胸口:“殿下的胃疼传过来了。”
洛维尔:“……”
他脸色更差:“这破印记还带共享差评?”
亚瑟声音低哑:“我能承受。”
洛维尔冷笑:“废话,本王疼你当然能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