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血印记在他指尖亮了一下。
三重封印同时打开。
亚瑟脸色微变:“殿下,等等。”
洛维尔推门进去。
书房很整齐。
整齐到压抑。
墙上挂着边境地图,桌上堆着枢机院密卷,柜子里放满禁术拓本。
洛维尔随手翻开一本。
第一页写着:纯血沉睡后血核逆修方案,失败。
第二本:黑狱死气与纯血诅咒对冲实验,失败。
第三本:圣光替代真血维持方案,失败。
洛维尔指尖顿住。
亚瑟站在门口,声音低下去:“殿下。”
洛维尔抬眼:“这些是什么?”
亚瑟:“旧资料。”
洛维尔冷笑:“旧到一百年?”
亚瑟没说话。
洛维尔往前一步,脚下地砖忽然一沉。
书房中央的地面打开。
失重感袭来。
亚瑟瞳孔一缩,瞬间冲过来:“洛维尔!”
洛维尔掉进地下通道前,只来得及骂了一句:“你这鬼地方还带陷阱?”
下一瞬,他落入一片暗红光里。
地面不高,下面铺着厚毯,显然常有人进出。
洛维尔撑起身,抬头看向四周。
墙上全是画像。
每一张都是他。
百年前的他,穿血族王袍的他,坐在暗夜王座上的他,低头饮血的他,皱眉嫌弃人的他。
画纸泛黄,边缘被反复摩挲过。
另一面墙上贴满诅咒阵纹。
阵纹旁边密密麻麻写着批注。
“第七十二次逆向拆解,失败,圣核裂伤三寸。”
“第一百九十一次血咒替代,失败,左手失去知觉两日。”
“第三百四十六次雪地诅咒复原,失败,梦见殿下喊疼。”
洛维尔的呼吸停住。
地下室中央,一个又一个实验阵叠在地面。
阵纹全由干涸的本源血刻成。
圣光和血色纠缠在一起,留下烧灼后的黑痕。
这里没有审判血族的刑具。
这里堆满了一个人百年来发疯的证据。
亚瑟从上方落下,停在入口处。
他没有靠近。
洛维尔站在满墙画像中间,脸色苍白,猩红瞳孔里第一次没了冷嘲。
“这些血,是你的?”
亚瑟看着他,灰眸里的暗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是我的。”
洛维尔指着地上的阵:“你拿自己试诅咒?”
亚瑟:“教廷禁术需要活体承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