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的手指穿过他的银发,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
“殿下累了。”
“没有。”
“殿下的心跳很慢。”
洛维尔的耳朵又红了一截。
他推开亚瑟,后退两步,靠在冰冷的石壁上。
“本王只是失血过多。”
亚瑟看着他。
“殿下。”他的声音平静,“您的真血给了我,您的血核会虚弱很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您的战斗力会下降至少三成。”
洛维尔没说话。
“古堡外还有教廷的人。黑狱死阵散了,他们会派更多人来。”亚瑟顿了顿,“殿下把真血给我,等于把自己放在最危险的位置上。”
洛维尔抬起眼。
“所以呢?”
亚瑟看着他。
“所以,从现在开始。”洛维尔的声音冷下来,“您的命是本王的。本王让你死,你才能死。本王让你活,你就算只剩一口气,也得给本王活着。”
亚瑟的瞳孔里,那圈暗红的纹路亮了一瞬。
“殿下。”
“说。”
“您的血,在我身体里留了印记。”
洛维尔皱眉:“什么印记?”
亚瑟抬起手,指尖按在自己的胸口。圣核的位置——原本纯粹的金色圣光里,多了一丝极淡的暗红。
“纯血亲王的血脉标记。”亚瑟说,“从现在开始,我的生死,殿下能感知到。我在哪里,殿下能感应到。”
洛维尔盯着他胸口那丝暗红。
“你骗本王。”
“没有。”亚瑟说,“这是纯血亲王真血的特性。您不知道,是因为您从来没有用自己的真血救过人。”
洛维尔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抬起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血核的位置——那里空了。真血流失带来的空虚感从胸腔蔓延到四肢,冷得他指尖发麻。
“殿下。”亚瑟走到他面前,抬手,将他散落的银发别到耳后,“从现在开始,我是殿下的专属血包。”
他的指尖擦过洛维尔的耳廓。
“也是殿下的——”
洛维尔拍开他的手。
“闭嘴。”
亚瑟笑了。
洛维尔转身,推开封印室的石门。
门外,格雷拄着拐杖,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我王……”
“格雷。”洛维尔打断他,“去把古堡的结界全部开启。教廷的人,一个都别放进来。”
格雷愣了一下:“可古堡的结界已经百年没有维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