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维尔的声音闷在他胸口。
“让他们自己玩。”
石洞外。
五名身穿银白铠甲的特级巡查使正在暴风雪中搜索。
领头那人举起圣光罗盘,光芒在风雪中摇摆不定。
“目标就在附近,信号中断前的最后坐标指向这片岩层——”
话说到一半,他脚下的雪地忽然变得绵软。
不对。
不是绵软。
是他一直在踩同一块雪。
“什么……”
他猛地抬头。
四周的风雪变了。
原本向同一个方向刮的暴风雪,开始旋转。
速度越来越快。
视野中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罗盘上的指针疯狂旋转,找不到北。
“是幻阵!所有人原地不动!”
太迟了。
第二名巡查使已经偏离了队形,朝着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方向走了出去。
第三名巡查使拔出剑,想要破阵,圣光斩击轰入风雪中。
光芒被暴风雪吞噬,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队长!我找不到你们!”
“停下!不要移动!”
没有用。
迷阵将每个人的声音扭曲、反射、混淆。
他们听见的队友声音来自相反的方向。
越追越远。
越走越深。
零下一百二十度的魔法暴风雪,在迷阵的加持下变成了一座永远走不出去的迷宫。
第一个倒下的巡查使在十五分钟后停止了挣扎。
他的铠甲上结满了三寸厚的冰霜,手中的剑冻在掌心里,再也拔不出来。
第二个。
第三个。
他们的惨叫和呼救声穿透岩壁,断断续续地传进石洞,像是遥远而破碎的哀乐。
洛维尔趴在亚瑟胸口,听着外面那些声音渐渐减弱。
从惨叫,到呜咽,到喘息,到沉默。
他的脸埋在亚瑟的锁骨下方,苍白的侧脸在圣光中显得冷艳又漠然。
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像淬了剧毒的冰棱,美丽而致命。
亚瑟盯着他。
盯着他苍白脸颊上那种残忍又高不可攀的神色。
银色的发丝散在他赤裸的胸膛上,猩红的瞳孔半阖着,长睫投下一片阴影。
手指还搁在亚瑟的心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杀人于无形。
连手指都没多抬一根。
亚瑟的瞳孔深处,那根用百年隐忍与克制绷紧的弦,在此刻发出了清脆的、无可挽回的断裂声。
他一把攥住洛维尔搭在自己心口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