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齐的、带着金属共鸣的脚步声,正在朝这个方向逼近。
亚瑟的灰眸沉了下去。
怀里的洛维尔在半梦半醒间不安分地翻了个身,一条腿伸展开,冰凉的脚心毫无防备地踩上了他的侧腰。
“……吵。”
他闭着眼,眉头微皱。
“外面什么声音。”
亚瑟低头看他。
“追兵。”
洛维尔睁开眼。
猩红的瞳孔在黑暗中骤然亮起,清醒得没有一丝睡意。
“几个?”
亚瑟将耳朵贴在洞壁上,沉默了两秒。
“五个。特级巡查使。”
“枢机院的精锐?”
“嗯。”
洛维尔从亚瑟怀里撑起身体,冰凉的手掌按在他的胸膛上。
猩红的瞳孔扫了一眼被落石堵死的洞口。
“你打算出去?”
亚瑟的眼底掠过一缕杀意。
他撑起身体,刚要起来。
洛维尔的手指揪住了他的衣领,用力往下一拽。
亚瑟被拉回来,后背撞上洞壁。
“干什么?”
“冷。”
洛维尔直接把他按了回去,冰凉的脚心放肆地踩上他的小腹,不容置喙地命令:“不许走。”
“殿下,外面——”
“本王知道外面有人。”
洛维尔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慵懒。
他将冰凉的脚心在亚瑟的小腹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角度踩稳。
然后抬起手。
一根苍白的手指,指尖泛着暗红的微光,轻轻抵在亚瑟的唇上。
“嘘。”
亚瑟的呼吸喷在他指腹上,灼热滚烫。
洛维尔用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
声音很轻。
轻得被暴风雪的怒号彻底掩盖。
但某种无形的力量从他指尖弥漫开来,穿透岩壁,穿透落石,融入了外面肆虐的暴风雪中。
纯血迷阵。
以风雪为媒介,以血脉之力为骨架,编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
踏入其中的人,方向感会被彻底剥夺。
东南西北,全部失序。
向前走一步,实际上是在原地转了一圈。
洛维尔收回手,重新缩进亚瑟怀里,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风雪杀人,温柔的残忍
“好了。”
亚瑟低头看他。
“殿下不打算出去?”
“出去干什么?冻死本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