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身体越来越冷,像一尊即将碎裂的冰雕,几乎要在他怀中分崩离析。
洛维尔的呼吸越来越弱。
亚瑟收紧手臂。
“洛维尔。”
怀里的人没反应。
“殿下。”
还是没反应。
亚瑟脚步一顿。
他抬起手,掌心贴上洛维尔的脸颊——皮肤已经凉得没有温度,连睫毛上都结了一层薄冰。
亚瑟的瞳孔缩了缩。
他低头,唇瓣贴上洛维尔冰凉的耳廓,渡过去一丝温热的呼吸。
“醒醒。”
洛维尔的眼睫颤了一下。
他勉强睁开眼,视线涣散,好一会儿才对上焦。
“……亚瑟?”
“在。”
洛维尔抬起手,指尖哆哆嗦嗦地碰了碰亚瑟的脸。
“你怎么……一脸血?”
亚瑟没答。
洛维尔又哆嗦了一下,把脸往他颈窝深处埋。
“冷……”
“我知道。”
“本王冷死了……”
“我知道。”
“你倒是……想办法啊……”
亚瑟抱紧他,下巴抵在他冰凉的发顶。
“我在想办法。”
洛维尔哼了一声,声音弱得几乎听不见。
“……笨狗。”
他彻底闭上眼,陷入半昏迷状态。
意识在极致的寒冷中不断下沉,最终,坠入了一场截然相反的、滚烫的旧梦里。
梦里是百年前的血月祭坛。
他站在祭坛中央,看着那个少年被圣光包裹着推向深渊边缘。
少年伸出手,眼里全是恐惧。
他冲过去,挡在少年身前。
无数诅咒穿透身体的瞬间,他听见了自己灵魂被撕裂的声音。
疼。像是整个人被碾成了齑粉,再被业火焚烧。
可他还是死死站在那里,用最后一点力气将少年推回安全的地方。
“别回头。”
他听见自己对少年说。
“活下去。”
然后坠入黑暗。
……
好冷。
梦里的黑暗比现实更冷。
他冻得浑身发抖,本能地往最热的地方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