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没应声。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洛维尔。
洛维尔冷得神智都有些模糊,仿佛只有抓紧他滚烫的衣襟才能汲取到一丝温度,嘴唇冻得发紫,却还在逞强:“本王……自己能走。”
他说着就要挣扎着从亚瑟怀里下来。
脚刚沾地,腿一软,整个人直直往前栽去。
亚瑟手臂一收,将他捞回怀里,力道大到几乎要把他揉进骨头里。
“别动。”
洛维尔被勒得喘不上气,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把额头抵在亚瑟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
他呼出的白气瞬间在空气中凝结成冰晶。
亚瑟看向那五名追兵。
灰眸里的温度在一瞬间降至冰点。
他抬手。
没有拔剑,只是抬起空着的那只手,五指张开。
掌心圣光在暴雪中凝聚,却不是平日里克制内敛的纯白色。
而是带着深渊暗红的、灼热的光。
领头骑士瞳孔骤缩:“那是——”
话音未落。亚瑟五指隔空一握。
没有巨响,没有惨叫。风雪中,那五道身影连同座下的雪狼,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捏碎,血肉与碎骨在暗红圣光中直接消融,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在纯白的雪地上。
十秒。
亚瑟收回手,低头去探洛维尔的额温。
冰得刺骨。
洛维尔在他怀里抖得更厉害了,连牙关都开始打颤。
“殿下。”
“嗯……”
“我抱着你走。”
“……随便。”
亚瑟将斗篷重新裹紧,又解开自己的军礼服外袍,用那件带着体温的厚重衣物将洛维尔从头到脚裹进去。
洛维尔被闷在衣物里,只露出一双冻得通红的眼睛。
亚瑟低头,额头抵住他的。
“忍一忍。”
洛维尔没应声。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视野里只剩下亚瑟那双灰眸,还有他被冻得发白的唇。
亚瑟抱着他,转身走向更深的风雪。
每一步都踩进半尺深的积雪。
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亚瑟的侧脸很快被冻出几道血痕。
他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