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过头,看向亚瑟。
“你刚才让本王别看。”
亚瑟回望他。
“现在呢?”
洛维尔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他抬手,拽住亚瑟的衣领,把他拉近。
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
“现在,”洛维尔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淬着毒,“本王不仅要看——”
他松开亚瑟的衣领,抬手指向斗兽场中央那只最大的铁笼。
“本王要他们死。”
亚瑟盯着他。
那双灰眸深处,所有被百年隐忍压制下去的偏执与疯狂,终于找到了唯一且正当的宣泄口。
“如您所愿。”他的声音哑得发颤,那份令人胆寒的顺从里,却透出一种近乎癫狂的虔诚。
洛维尔松开他,转身面向斗兽场。
他抬手,扯开斗篷的系带。深灰色斗篷滑落,露出里面的黑色军礼服——那是亚瑟备用的,穿在他身上略显宽大,却恰好衬出他单薄的肩线。
秘银细链在腕骨上泛着暗红微光。
洛维尔抬起右手,指尖朝下。
黑暗中,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出来。那是纯血亲王的血脉之力——哪怕跌境,哪怕只剩四成,也足以让所有低阶生物匍匐颤抖。
铁笼里,那只奄奄一息的暗裔猛地抬头。
它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悲鸣。那声音穿过血腥与噪音,清晰地落进洛维尔耳中。
是同族的语言。
“王……救我……”
洛维尔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下一刻,他握紧拳头。
“亚瑟。”
“在。”
“那柄剑,”洛维尔指向亚瑟腰侧的圣剑,“给本王。”
亚瑟抽出圣剑,双手奉到他面前。
洛维尔接过剑。剑身沉甸甸的,圣光在刃上游走,与他手腕上的秘银细链共鸣。
他抬起剑,剑尖指向看台上那些疯狂的看客。
“你们以虐杀取乐。”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
“你们以折磨同族为荣。”
看台上,欢呼声渐渐停息。所有人僵在原地,盯着场地中央那个举剑的身影。
洛维尔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深渊最底层的冰。
“本王今天,就让你们尝尝被当成猎物的滋味。”
他手腕一翻。圣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炽白的光,直直劈向最大的那只铁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