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骑士长徽章。”亚瑟声音平淡,“教廷最高权力象征。”
洛维尔挑眉:“你把它别在本王身上?”
“嗯。”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
洛维尔盯着他。
亚瑟回望他,灰眸平静。
“意味着从今天起,”他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气音,“殿下走到哪里,哪里就是我的领地。而我,是您最忠诚的疆土。”
洛维尔耳尖泛红。
他别开脸,嘟囔了一句“肉麻”,却没把徽章摘下来。
亚瑟弯腰,重新将他抱起来。
“走吧,”他低头,唇瓣擦过洛维尔冰凉的耳廓,“去斗兽场。”
洛维尔揪住他的衣领:“线索在那?”
“嗯。”
“百年前的诅咒,跟斗兽场有什么关系?”
亚瑟没回答。他抱着洛维尔,转身走进更深的黑暗里。
只留下一句极轻的话,散在潮湿的夜风中:
“因为那里,关着本该死去的人。”
地下斗兽场。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与腐肉的气味,混着某种甜腻的魔药残渣。巨大的铁笼沿着圆形场地边缘排列,笼中囚禁着形态各异的魔物——有的已经奄奄一息,有的还在疯狂冲撞铁栏,爪牙刮出刺耳的尖啸。
看台上坐满了人。面具、兜帽、黑袍,所有面孔都藏在阴影里。他们举着酒杯,为铁笼中血腥的厮杀欢呼,将沾血的筹码扔下看台。
洛维尔被亚瑟抱着,站在斗兽场最顶层的阴影里。
他从斗篷缝隙中扫视全场,猩红瞳孔里翻涌着冰冷的厌恶。
“这就是你们教廷眼皮底下的地下斗兽场?”
“教廷知道。”亚瑟声音平淡,“但这里的利润,能养活半个枢机院。”
洛维尔冷笑:“真是光辉伟岸。”
亚瑟没接话。他抱着洛维尔,沿着看台边缘的阴影缓缓移动,目光扫过每一个铁笼。
洛维尔也跟着他找。
直到他们的视线同时落在场地中央最大的那座铁笼上。
笼中关押着三只暗裔。
它们浑身是伤,黑色羽翼被折断,尖爪被拔掉,身上布满烙铁留下的焦痕。最年长的那只暗裔靠在铁栏边,呼吸微弱,胸口起伏得几乎看不见。
但它的脖颈上,有一道扭曲的烙印。
洛维尔瞳孔骤缩。
那道烙印的纹路,与百年前穿透他灵魂的诅咒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