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杀人了?本王是说,我们是来查线索的,不是来屠城的。”
亚瑟应了一声,脚步却没放慢。
他们穿过最拥挤的交易区,拐进一条更偏僻的巷道。巷子尽头是一家没有任何招牌的酒馆,门板上的木纹被磨得发亮,缝隙里渗出暗淡的灯光。
亚瑟推门进去。
酒馆里光线昏暗,空气污浊。吧台后站着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正用脏抹布擦着酒杯。
他抬起那只浑浊的独眼,扫了眼门口的两人。
“客官找人,还是找东西?”
亚瑟抱着洛维尔走到吧台前,单手从怀里取出一枚暗金色的徽章,放在吧台上。
徽章很小,只有指甲盖大,上面刻着一道扭曲的血色纹路。
瞎眼老头看见徽章的瞬间,脸色变了。
“您是……”
“找人。”亚瑟声音平淡,“百年前,参与过‘血月仪式’的祭司。”
老头沉默了几秒。
他从吧台下摸出一把生锈的钥匙,推到亚瑟面前。
“地窖。左数本王要他们死
亚瑟抱着洛维尔的手臂骤然收紧。
洛维尔感觉到他的变化,侧过脸看他。
亚瑟脸上没什么表情,灰眸却沉了下去,像淬了冰,死死盯着那个疯癫的男人。
男人还在笑。
“那个小杂种现在在哪?”他眯起浑浊的眼,“听说他后来当上了教廷的什么大人物?圣骑士长?对,就是这个名字踩着你的血上位,滋味怎么样?”
洛维尔抬手,按住亚瑟紧绷的小臂。
“别。”洛维尔的手指在他小臂上收紧,声音压得更低,“一个疯子而已,别脏了你的手。”
亚瑟没说话。
男人忽然止住笑。他盯着亚瑟的脸,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像是终于认出了什么。
“你……”他声音发颤,“你是那个小杂种?”
亚瑟抬眼看他。
“当年那个,被洛维尔护在身后的、连剑都握不稳的废物?”
亚瑟没立刻动手,反而先弯腰,将洛维尔稳稳放在旁边的木箱上。
然后他一步步走向那个男人。
牢房里没有灯,只有走廊尽头透进来的一点微光。亚瑟在他面前蹲下身,高大的身影将微光彻底吞没,只剩一双灰眸在黑暗里亮得骇人。
“你刚才说,”他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洛维尔是为了救我,才跳进祭坛的?”
男人嘴唇哆嗦:“是、是又怎样?”
亚瑟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让整个牢房的温度骤降。
“那你算什么东西,”亚瑟的指尖先是极轻地碰上男人的喉结,像在确认什么,下一秒,五指猛然收拢,死死扣住男人枯瘦的脖颈,“也配提他的名字?”
男人眼睛瞪大,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