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本王下去。”
“地上脏。”
“本王知道脏。”
“那别踩。”
“本王有腿。”
亚瑟低头看他。
洛维尔瞪回去:“看什么?”
“殿下脚没好。”
“谁告诉你本王脚没好?”
“刚才落地那一下,你右脚踝扭了。”
洛维尔身体一僵。
他确实在半空中被气流带得重心偏移,落地时右脚踝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但那点疼对他而言几乎可以忽略——比不上后背鞭伤的万分之一。
这只疯狗。他记得自己身上每一处伤,记得自己每一个无意识的小动作,记得自己所有不愿承认的脆弱。这种被窥视到骨子里的感觉,让洛维尔心底无端升起一股被冒犯的烦躁。
“本王命令你,放本王下去。”
亚瑟没动。
“亚瑟。”
“嗯。”
“你再不放,本王咬你。”
亚瑟真的停了下来。
他弯腰,将洛维尔放在一块凸起的、相对干燥的岩石上。岩石表面被他用圣光烘得微暖,洛维尔坐上去时,斗篷下摆浸进积水里的湿冷感稍微缓解了些。
亚瑟单膝跪在他面前,抬起他那只扭伤的脚踝。
洛维尔下意识要缩回去,却被他握住脚腕。
“别动。”
“你干什么?”
亚瑟解开他靴子的系带,将湿透的皮靴褪下。苍白纤细的脚踝露出来,皮肤上有一小块不太明显的淤青。
他拇指按上去,轻轻揉了揉。
洛维尔吸了口气,耳尖泛红。
“疼?”
“不疼。”
“那为什么缩?”
“冷。”
亚瑟抬眼看他,那双灰眸在圣光中像淬了冰的深海,平静无波,却能将人溺毙。
“殿下说谎。”
洛维尔别开脸。
亚瑟没再追问。他从怀里取出一小瓶圣——那是从裁决所顺来的冰兰草膏,之前给洛维尔上药时用了一半。
他挖出指甲盖大小的药膏,掌心圣光温着,然后一点点按在那块淤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