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低声道:“该。”
洛维尔一把攥住他的衣襟。
“你敢说该?”
亚瑟任他扯着。
“我错了。”
“错了有用?”
“没用。”
“那你还敢一个人去?”
亚瑟终于抬头,声音哑透。
“我怕他们找到你。”
洛维尔手指僵住。
亚瑟慢慢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汗湿的指尖从自己衣襟上剥下来,又不敢放开。
“枢机院已经开始查我。”
“教皇也在等我露出破绽。”
“你今天杀了裁决所刺客,纯血气息瞒不了太久。”
洛维尔冷声打断。
“所以你就想先去把所有人的眼睛挖干净?”
“可以。”
“亚瑟!”
“那你让我怎么办?”
亚瑟这一句压得极低,声音里是百年隐忍都遮不住的、几近崩塌的疲惫。
洛维尔怔住。
亚瑟俯身看着他,眼底那些偏执和恐惧全压不住了。
“我把你锁在寝殿,你会疼。”
“我带你出去,他们会盯上你。”
“我受伤,你会替伤。”
“你受伤,我连碰都不敢碰。”
他指尖悬在洛维尔后背那道血痕旁,停得发抖。
“殿下,你教我。”
洛维尔嘴唇动了动,刚想骂他废物,灵魂深处那些圣光余烬却像是被这句话惊动,猛地爆开一片滚烫的刺痛。
他整个人往前一蜷,手指死扣住亚瑟袖口,呼吸乱成一团。
亚瑟立刻把药盒推开,俯身把他半抱起来,避开后背,掌心按住他的后颈。
“咬我。”
洛维尔咬牙不应。
亚瑟把手腕递到他嘴边。
“咬。”
洛维尔偏开脸。
“不咬。”
“你疼成这样还逞强?”
“你才逞强。”
亚瑟被他气得眼眶发红,下一刻直接把洛维尔的脑袋按进自己颈窝。
洛维尔的鼻尖撞到他滚烫的皮肤,血味和松木气息一起压下来,绷紧的身体终于颤了一下。
亚瑟的手扣着他的后脑,声音低到发颤。
“别再折磨自己了。”
洛维尔攥着他衣襟,喘息压在他颈侧。
亚瑟闭了闭眼,喉间艰涩。
“你疼,我也疼。”
“你流血,我也疼。”
“你咬着牙不出声,我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