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现在就要听。”
“你现在连趴好都做不到。”
“亚瑟。”
洛维尔咬着牙,声音哑得厉害。
“你又想骗本王。”
亚瑟的动作一僵。
床边那只冰兰草膏药盒还敞着,寒气贴着洛维尔后背往上爬,药味混着血味,苦得让他鼻尖发皱。
他本就被高热烧得烦躁,此刻抓到亚瑟的破绽,心头那股无名火“噌”地就蹿了起来。
“你百年前洗髓之后,就把什么东西藏进身体里了,对不对?”
亚瑟没答。
洛维尔冷笑。
“你不说,本王就自己挖。”
他话音刚落,指甲已经抵上亚瑟小臂。
亚瑟眼神骤冷,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殿下。”
“放开。”
“你敢挖,我现在就把你捆起来上药。”
“你敢捆本王?”
“我敢。”
洛维尔气得胸口起伏,后背被这一动牵扯到,刚压下去的余烬又在血肉里跳起来。
他疼得闷哼一声,再也撑不住,整个人无力地栽进枕头里。
亚瑟立刻俯身扶住他,掌心压在他腰侧,不碰伤口,只把他稳住。
“先处理背。”
“滚。”
“药快干了。”
“那就扔掉。”
“不能扔。”
“本王嫌弃这药味。”
洛维尔掀开眼皮,那双猩红的眸子因高热而水汽弥漫,他皱着鼻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苦,冷,还带着你们教廷那股讨人厌的净化味。”
亚瑟看向药盒。
“冰兰草膏能拔余烬。”
“本王听见‘净化’两个字就想吐。”
“忍一会儿。”
“你忍。”
“我替不了。”
洛维尔撇开头,银发散在枕面上,眼尾被高热烧红,嘴上却还不肯软半分。
“拿远点。”
亚瑟没动。
洛维尔皱眉。
“本王让你拿远点。”
“趴好。”
“你命令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