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想咬。
他还在生气。
“本王才不要……”洛维尔红着眼眶,声音又闷又哑,“本王不稀罕你的臭血……”
“殿下。”
“你活该……你自己去挨打……关本王什么事……”
“洛维尔。”
“以后你爱挨多少鞭子挨多少,别连累本王——”
“求你了。”
在最纯洁的骨骼里,供奉深渊的神明
洛维尔的嘴巴合上了。
这三个字从亚瑟嘴里说出来,比惩戒之鞭落在灵魂上还让人震颤。
洛维尔认识亚瑟不算久。但在这段不算长的时间里,他从来——从来没有听过这个男人说“求”字。
不对。
不仅是他认识亚瑟的这段时间。
洛维尔有一种直觉——这个男人这辈子,都没对任何人说过这个字。
安静了三秒。
洛维尔闭上眼。
眼泪从合拢的眼睑中挤出来,砸在亚瑟的颈侧,和那枚旧齿痕上凝固的暗色血迹融在一起。
然后他张开嘴。
獠牙极其精准地刺穿了颈侧那层坚韧的皮肤,锋利的齿尖没入皮下,一口咬穿了大动脉。
“嘶——”
亚瑟闷哼一声。
这一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深。不是方才在帷幔后那种迷迷糊糊的吸食,而是带着泄愤的、报复性的、狠狠地咬。
鲜血涌入口腔。
甘甜、灼热、蕴含着无尽生命力与顶级圣光的血液,如同一条滚烫的河流,从干涸的喉管一路冲刷到四肢百骸。
后背那道恐怖的鞭伤在纯血的自愈力与顶级圣骑士血液的双重催化下,开始缓慢愈合。翻卷的皮肉重新贴合,焦黑的灼烧边缘褪去死色,新生的血肉在血液的滋养下一寸寸地长出来。
洛维尔闭着眼,半截獠牙深深嵌入亚瑟的颈侧,又狠又贪地吸着。
亚瑟一动不动。
他的一只手揽着洛维尔的腰,另一只手覆在那颗银白色的后脑上,任由那对锋利的獠牙在自己最致命的咽喉位置肆意妄为。
血在快速流失。亚瑟的嘴唇肉眼可见地失了血色,但他不仅没有阻止,反而微微偏过头,将更大面积的颈侧主动暴露了出来。
“咬深点。”他哑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