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拍。
“您觉得我对您,不够客气吗?”
大殿里的空气瞬间被抽干。
两名审判官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
枢机主教的老脸顿时一阵青一阵白,干瘪的唇角抽搐了几下,最终定格在一副进退两难的铁青憋屈中。
“够了。”教皇抬了抬手,制止了即将失态的枢机主教。
他看向亚瑟,眼底深处的审度精准得像一把手术刀。
“亚瑟,今夜之事,双方都有失当。枢机院不应擅派执行官行刺圣骑士长——但你冻结裁判所的行为也确实越权了。”
亚瑟没有说话。
教皇抬起一只戴着纯金权戒的手,语气慈悲却不容置喙:“此事皆有失当。枢机院的冻结令即刻解除,裁判所就擅闯一事向骑士长致歉。至于亚瑟——”
教皇的目光在亚瑟身上停留了一秒。
“受一记惩戒之鞭。以示公正。”
枢机主教闻言,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惩戒之鞭——那可不是普通的皮鞭。那是教廷用于惩处高阶神官的顶级执法圣器,一鞭下去不伤皮肉,却能直接鞭笞灵魂。
即便是大骑士长,吃了这一记,也得脱层皮。
亚瑟看着教皇。
他沉默了三秒。
不是在犹豫要不要接受。
是在计算时间。
从这里受完刑,走回寝殿,大约需要一刻钟。洛维尔睡着前的血核状态还算稳定,一刻钟之内不会出问题。床头的牛奶温度正好,太久会凉。
“没有异议。”亚瑟说。
枢机主教如释重负。他朝身后使了个眼色,一名审判官立刻转身走向殿堂侧室,取出了一柄通体雪白的长鞭。
鞭身由圣光凝质编织而成,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金色铭文,散发着极度纯净又极度冰冷的圣辉。
惩戒之鞭。
审判官将长鞭呈递给行刑官。行刑官是一名身材魁梧的老神官,满脸横肉,常年执行刑罚的手臂粗壮得如同两根圆木。
“骑士长大人,”行刑官面无表情,“请转身。”
亚瑟转过身。
宽阔的背脊面向行刑官,军礼服的肩线在圣光下划出一道笔挺的弧线。
他甚至没有解开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