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本王的手臂。要处理。”
“回去就处理。”
“疼。”
亚瑟的步伐微不可察地快了一拍。
“很疼。”洛维尔补充道,声音闷在布料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撒娇意味,“被那根破棍子烫的。三道。本王数了。特别疼。”
亚瑟的下颌线绷得像弓弦。
“赔本王。”
“怎么赔。”
“血。”洛维尔从布料缝隙中探出半截下巴,嘴唇微微噘着,“高纯度的那种。直接咬的那种。不准滴在杯子里。”
亚瑟低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下,那截从布料中探出的下巴苍白如雪,下唇因为方才咬得太用力而残留着一枚淡淡的齿印。
他没有说话。但抱着洛维尔的那条手臂无声地收得更紧。
“还有。”洛维尔的声音忽然变得含糊。不是故意的,是反噬带来的虚弱正在一波一波地侵蚀他的意识。“那个……刚才那个脏东西……说你是血包……”
亚瑟的脚步停了一秒。
“本王不准别人那么叫你。”洛维尔闭着眼,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快要沉入梦境的孩子在嘟囔最后一句不甘心的抱怨,“你是本王的骑士……不是血包……”
他顿了顿。
“虽然你确实是本王的血包。但那是本王叫的。别人不准叫。”
亚瑟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
月光从窗缝中倾泻而下,将他和怀里那团蚕蛹一起笼罩在冷蓝色的光晕中。
他低下头。
嘴唇贴上了从布料缝隙中露出的那截发顶。
没有声音。只是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银白色的发丝蹭过他的嘴唇,带着微弱的凉意。
“遵命。”他说。
洛维尔在他怀里软绵绵地蹭了蹭。
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猩红色的眼瞳猛地睁开,一把攥住亚瑟的衣领。
“等等——那个破枢机主教。”
亚瑟的眉头微微皱起。
“刺客是他派来的对不对?”洛维尔的声音虽然虚弱,但那股属于纯血亲王的杀气却毫不含糊,“异端裁判所的人,拿着裁决之刃,闯到你的休息室里——不经过枢机院的授权,他屁都不敢放一个。”
亚瑟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