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低估了一只饿了肚子、被关得发脾气,且被惯坏了的纯血亲王的速度。
洛维尔就站在帷幔边,几乎是直接扑上来的。他现在根本没有任何纯血亲王该有的速度,但亚瑟对他的气息毫无防备,更不敢在挣扎中用上骑士的护体斗气伤到他。那双苍白纤细的手就这么蛮横地攀上了亚瑟的手腕,另一只手眼疾手快地夺过了那只金杯。
“本王偏要喝!”
洛维尔高高扬起下颌,带着一种报复性的恶劣与嚣张,将金杯抵在唇边,仰头就灌。
“住口!”
亚瑟瞳孔骤缩,猛地伸手去抢。
但洛维尔的速度太快,虽然亚瑟一掌拍落了金杯,“哐当”一声砸在地毯上溅出大片琥珀色的水渍,但还是有小半杯酒液,已经顺着洛维尔纤长的天鹅颈滑了下去。
喉结滚动。
咽下去了。
休息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洛维尔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酒液,还准备挑衅地嘲笑两句——
下一秒,他的脸色变了。
“唔——!”
一种诡异的、极其恐怖的灼烧感从胃部轰然炸开。那不是普通的酒意,那是高浓度的圣光微粒在触碰到他体内暗裔血脉时,发出的剧烈排斥。
比圣水的灼烧更要命的是,另一股奇怪的药力——吐真剂,如同无孔不入的毒蛇,瞬间窜上了他的大脑皮层,蛮横地撕裂了他所有的理智防线和警惕本能。
血核发出刺耳的嗡鸣。
洛维尔的双腿瞬间像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软得如同面条。
“亚瑟……”他眼前一黑,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
亚瑟的大臂猛地一展,将那具绵软发颤的身体牢牢揽入怀中,另一只手迅速按住洛维尔的后心,狂暴的圣光立刻转化为温和的抚慰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体内,试图压制那些乱窜的药性。
“我说了不能碰,你到底把我的话当成什么!”亚瑟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惊怒与咬牙切齿。
洛维尔没有反驳。
他整个人瘫在亚瑟宽阔坚硬的胸膛里。那张平日里苍白冷艳的脸颊,此刻正泛起一层极其不正常的凄艳红晕。从脖颈一路烧到了眼尾,连那对总是嚣张立着的尖耳都在微微发颤。
他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鼻息灼热得像是在往外喷火。
那是吐真剂和圣水在吸血鬼体内产生的致命化学反应——极度虚弱,外加如同发情期般的……渴血。
“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