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僵立在黑暗中,沉默得仿佛变成了一座没有生命的石雕。他覆在洛维尔后颈上的手一动不动。
“他为什么要那么做?”洛维尔的呢喃极轻,像是在问亚瑟,又像是在问百年前那段缺失的记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鬼……”
暗格里死寂了很久。
在洛维尔以为亚瑟根本不会开口时,头顶终于传来了一声极轻、极哑的回应,像是从封印了百年的旧痂里,硬生生挤出的一滴心头血。
“也许——”
亚瑟的声音像是被粗糙的砂纸磨碎了。
“他想变强。”
“强到,有资格站在那个人身边。”
洛维尔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去探究这句话背后的分量,但那双手臂却凭着本能,悄无声息地再次收紧,抱实了眼前这个男人。
外面的最后一道圣光柱终于彻底消散。
死寂而寒冷的黑暗,重新夺回了地下神殿的统治权。
但亚瑟没有动,洛维尔也没有动。
两人就在这道极其狭窄的缝隙里,在无人知晓的隐秘角落,继续维持着严丝合缝的相拥。呼吸交错,心跳共振。
直到洛维尔有些闷得受不住了,才懒洋洋地出声打破宁静:“喂。”
“嗯。”
“外面的圣光停了。”
“嗯。”
“你可以把手拿开,放本王出去了。”
“……”
洛维尔皱起眉头:“亚瑟·索伦。”
“再等一下。”亚瑟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低哑的声线里透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偏执与克制,“可能还有余波。”
洛维尔沉默了三秒。
“骗子。”他小声骂道。
但他依然乖顺地靠在男人的胸口,连推拒的手指都没有抬起一下。
而在两人交叠的暗影深处,洛维尔手腕上的秘银细链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暖光。
顺着那股贪婪的、得寸进尺的占有欲,无声无息地,又勒紧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