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身侧的黑曜石书架在他肩膀的撞击下轰然碎裂。卷宗纷飞。碎石四溅。
书架的背后——一道极其隐蔽的、仅容一人半宽的石壁暗格。
亚瑟带着洛维尔撞了进去。
暗格藏娇,你往哪躲
暗格极度狭窄。
准确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暗格,只是两面大理石墙之间一道用来走暗阵的建筑缝隙,宽度堪堪容纳一个成年男性的肩宽。
而现在,这道要命的缝隙里塞了两个人。
亚瑟的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的石墙,将洛维尔完全压在自己胸前。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缝隙,从相贴的胸膛、收紧的腹部,再到严丝合缝交错的大腿,每一寸体温都在极度挤压中交换。
暗格外面,高纯度的圣光柱如暴雨般倾泻,每一道光柱击中地面都发出“嗤嗤”的恐怖灼烧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臭氧气味。
有几缕圣光顺着暗格的缝隙渗入。细如发丝,但对洛维尔而言,那是不折不扣、足以灼穿皮肤的利刃。
“嘶——!”
一缕散光擦过洛维尔的后背。即使隔着斗篷和内衬,那股锥心刺骨的灼痛依然让他的身体猛地弓起,整个人本能地往亚瑟怀里钻。
亚瑟的反应远比他的痛觉更快。
那件沉重的深灰色军用斗篷被他猛地敞开,宽大的布料如同一对漆黑的羽翼,将洛维尔严丝合缝地裹进怀中。
从外面看,暗格里只有亚瑟一人的背影,黑色斗篷将他包裹成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而堡垒里面——
洛维尔的脸深深埋在亚瑟的胸口。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两人之间,几缕缠绕在亚瑟制服的金纽扣上,几缕垂在亚瑟粗壮的小臂间。
他在发抖。
不是冷,是怕。
高纯度圣光对纯血血族而言,是刻在基因里的天敌。那种恐惧完全不受理智控制,是血脉深处最原始的、对死亡的本能战栗。
“疼……”洛维尔的声音从亚瑟胸口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慌与哭腔,“有光渗进来了……背上好烫……”
亚瑟低下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这具身体的颤抖。细密,剧烈,像一只被暴风雨打湿羽毛、只能盲目寻求庇护的幼鸟。
亚瑟的双手顺着洛维尔纤细的腰线重重往下压,将这具发颤的身体更深地嵌入自己的怀抱。他用自己的胸膛、腹部、大腿——每一寸躯体,结结实实地筑成一道将洛维尔与死亡隔绝的血肉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