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嘎嘎嘎——!!!”
圣白鸦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警报嘶鸣。声波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向穹顶。
下一秒。
整座地下神殿亮了。
不是照明石的光。是从穹顶、从墙壁、从地面、从每一道铭文中同时涌出的、纯粹到极致的——高纯度圣光。
“圣光清洗大阵”。
教廷用来清除一切暗裔生物的终极手段。
无数道圣光柱从穹顶降下。每一道都粗如成人手臂。每一道都散发着足以将纯血吸血鬼瞬间汽化的恐怖能量。
洛维尔的血脉在同一瞬间发出了撕裂般的尖啸。
痛。
从骨髓深处炸开的痛。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泛起细密的红纹——那是血脉被圣光强行压制时的反噬征兆。
但他的第一反应——
不是逃。
不是蜷缩。
不是尖叫。
洛维尔的手猛地攥住了亚瑟的衣领。
十指收紧。指节发白。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将亚瑟往身后拉。
“退后——!”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血族亲王刻在骨子里的、不容置疑的命令。
纯血亲王的护短本能。在生死关头,比求生欲更快一步地占据了他的身体。
他不知道为什么。
他只知道——不能让这个人被那些光柱击中。
哪怕他是圣骑士长。哪怕圣光对他而言可能毫无威胁。
洛维尔的身体在尖叫着“逃”,但他的手死死攥着亚瑟的衣领,拼命往后拽。
拽不动。
这具该死的、坚硬如铁的身体,纹丝不动。
亚瑟任由他拽着,低头凝视着那只死死攥着自己衣领的、苍白发颤的手。
看着洛维尔疼得失尽血色的脸,看着那双满是惊怒与焦灼的红瞳——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全是怕他被圣光灼伤的急切。
只一瞬,亚瑟胸腔里那头被道德与克制锁了百年的疯兽,彻底咬断了枷锁。病态的、战栗的狂喜如岩浆般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让他的眼尾都逼出了一抹危险的猩红。
下一瞬——
他动了。
大掌猛地扣住洛维尔的后脑勺。五指插入那头银白色的长发中。另一只手揽住那截细腰。整个人如同一头扑杀猎物的黑豹,带着洛维尔猛地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