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好了。”洛维尔的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本王——才不是——你的废人。”
“是本王让你扶的。不是本王离不开你。”
“等魔药效果过了。等本王的眼睛好了。”
他的指甲在亚瑟的下颌上掐出了一道浅浅的红印。
“本王夜探异端裁决所,骑士长的专属“腿部挂件”
入夜。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芒在黑色天鹅绒的帷幔上投下摇曳的暖影。
洛维尔盘腿坐在床上。白绸已经摘了。
那双猩红色的瞳孔在壁炉的火光中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妖冶。加了血的牛奶和魔药的双重滋养,让他的视觉不仅完全恢复,甚至比白天更加敏锐。
他能看清壁炉里每一簇火焰的跳动纹路。能看清窗帘缝隙间透进来的月光中悬浮的微尘。
也能看清——坐在床边高背椅上、正低头翻阅文件的亚瑟·索伦。
洛维尔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伸出一只光裸的脚,用脚趾精准地踢了一下亚瑟的膝盖。
亚瑟翻文件的手停了。
“白天。”洛维尔开口。声音懒洋洋的,但尾音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锋利。“南塔。第十七排书架。”
亚瑟抬起头。冷灰色的眼瞳被火光映亮,眼底却沉淀着化不开的幽邃。
“你按住的那一页。”洛维尔的脚趾又踢了一下他的膝盖。力道不重,但带着明确的质问意味。“字迹模糊?你当本王是傻子?”
亚瑟沉默了一拍。
“你的眼睛当时出了问题。”他语气平稳,“不适合继续阅读。”
“本王问的不是这个。”洛维尔收回脚,双臂抱膝,猩红色的眼瞳直直盯着亚瑟。“本王问的是——那一页上写了什么。”
壁炉里的木柴“噼啪”炸了一声。
亚瑟将手里的文件合上,放在扶手上。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但洛维尔注意到——他合上文件时,指节有一瞬间的泛白。
“南塔六层的卷宗。”亚瑟开口,声音冷硬如常。“只是表层档案。”
洛维尔的眉毛挑了起来。
“真正的百年绝密——”亚瑟的视线落在洛维尔的脸上,“在地下。”
“地下?”
“异端裁决所。”亚瑟说。“地下十层,禁忌档案室。”
洛维尔的脚趾在天鹅绒被面上蜷了蜷。
异端裁决所。他听过这个名字。百年前,那是教廷专门用来审判、处决“异端”的地方。所谓异端——包括堕落的神官、叛教者、以及被俘获的暗裔生物。
比如吸血鬼。
“那里的圣光浓度——”亚瑟顿了一下。“是南塔的二十倍。连我进入最深层,都需要提前解除三道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