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下来。
低。哑。像砂纸碾过碎玻璃。
“我是兴奋得要死掉了。”
洛维尔的笑容凝固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戳了一个不该戳的地方。
“你蒙着眼。”亚瑟的声音继续。一字一字地。像是在咬碎每一个音节。“走不稳路。要靠我扶。连方向都分不清。离了我的手就会摔倒。”
他的拇指从洛维尔的肩膀滑到了锁骨。
“全教廷的人都看到了。你像一朵随时会碎掉的瓷花,只能挂在我的身上。”
洛维尔的呼吸急促起来。
“我恨不得——”亚瑟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冷硬的骑士长语调。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近乎坦白的偏执。“全天下都以为你是个离不开我的废人。”
洛维尔的手指攥住了亚瑟的手腕。不知道是要推开还是要抓紧。
“殿下。”亚瑟的嘴唇靠近了。洛维尔能感觉到那份灼热停在了他蒙着白绸的右眼边缘。几乎是贴着白绸的。
“你最好——”
一个极轻的、带着占有欲的吻,落在了白绸的边缘。
不是唇。是白绸。
但那份温热穿透了布料。烙在了他的眼睑上。
“——抓紧我。”
亚瑟的声音像裹着碎冰的滚水。
“别掉下去。”
洛维尔的大脑彻底宕机了两秒。
那个吻——轻到几乎不存在。隔着一层白绸。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但传递过来的占有欲和偏执,浓烈到让他的血核都跟着颤了一下。
“……”
白绸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那截露在外面的薄唇抿得死紧,下唇被獠牙咬出了一个泛白的浅印。
耳朵。耳朵已经红到了极限。
从耳尖到耳垂。从耳垂到下颌角。那片红甚至蔓延到了脖颈侧面,在纯白神官服的高领边缘若隐若现。
他抬起手。一巴掌拍在亚瑟的脸上。
不是真的打。力道软得像猫爪拍在枕头上。
“变态。”声音又哑又小。
亚瑟的脸被他拍得偏了两度。
然后他感觉到洛维尔拍在他脸上的那只手——没有收回去。
苍白的手指攥住了他的下颌。
力道很轻。但攥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