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热感在消退。血核的嗡鸣在平复。
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要命的感觉。
亚瑟的嘴唇从颈窝移到了锁骨。又从锁骨移到了脖颈侧面。每到一处,都停留片刻。将那片皮肤上溢出的气息尽数封锁。
洛维尔的手指攥住了身后的书架边缘。攥得指节发白。
“够、够了——”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气息已经——”
“没有。”亚瑟打断他。嘴唇移到了耳下那片薄薄的皮肤上。“这里还有。”
洛维尔咬住了下唇。
他分不清亚瑟是借机占便宜,还是真的在补救。但身体被那股陌生的圣光安抚得绵软无力,根本推不开这具坚硬滚烫的胸膛。
书架外面,档案室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以及偶尔从门外传来的、极其遥远的脚步声。
一墙之隔。
门外是教廷最核心的巡逻队。门内是堆满神圣卷宗的绝密档案室。
而教廷最强的圣骑士长,正将一只纯血血族亲王抵在书架上,用嘴唇一寸一寸地封锁着他身上每一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气息。
洛维尔的眼睫颤得厉害。他偏过头。不看亚瑟。
但他的手——从书架边缘松开了。
无意识地,攥住了亚瑟胸前的制服布料。
亚瑟感觉到了那只手。
他的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他将洛维尔搂得更紧了一些。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将那具微微发颤的身体完全嵌入自己的怀抱。
“好了。”过了许久。亚瑟的声音从洛维尔的颈侧响起。沙哑得不成样子。“封住了。”
他直起身。
洛维尔靠在墙上。脸红得像是要滴血。眼尾的绯色比方才更浓了——但这次不是因为圣光排斥。
他松开攥着亚瑟衣襟的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流氓。”声音又软又哑。
亚瑟看着他。看着那张红透的脸。看着那截从敞开的领口露出的、布满了他气息的脖颈。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卷宗。”他的声音恢复了冷硬。但如果仔细听——尾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来解封。你别碰。”
洛维尔没有说话。他只是靠在墙上。缓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敞开的领口。
亚瑟亲手扣上的。又亲手解开的。
“……变态。”他小声骂了一句。
但他没有把纽扣重新扣上。
亚瑟走向那卷被洛维尔放回书架的卷宗。他的手掌覆上火漆封印。圣光涌入。防伪阵法在他的权限下无声解除。
火漆碎裂。卷宗展开。
泛黄的羊皮纸上,密密麻麻的墨迹映入眼帘。
亚瑟的视线扫过标题。
“暗影边境·白绸蒙眼,瞎了也要你当本王的导盲犬
洛维尔翻开了第三卷。
羊皮纸上的墨迹在圣光照明石的映照下清晰可辨。他的目光飞速扫过那些枯燥的军事记录,试图从中找到任何与自己相关的蛛丝迹。
“圣历七百三十二年,秋七月十三日。暗影边境第三防线失守。深渊裂隙扩大至——”
他的视线忽然模糊了一下。
洛维尔眨了眨眼。猩红色的瞳孔重新对焦。文字恢复清晰。
他没有在意,继续往下读。
“——纯血亲王洛维尔·诺克提斯于第七裂隙区域与深渊领主级恶魔交战。战斗过程中——”
又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