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吸血。是单纯的、带着赌气意味的咬。
力道不大。像猫咬人玩。
“本王说了算。”他含着亚瑟的拇指,口齿不清地说。獠牙的尖端抵着指腹的皮肤,似笑非笑。
亚瑟看着他。
看着那双猩红色的眼瞳里重新燃起的嚣张与骄纵。
他没有抽回手指。
反而将拇指往前送了送。指腹按住洛维尔的舌面。
洛维尔的瞳孔微缩。
“乖。”亚瑟的声音极低。
“下次再被吓到。”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碰上洛维尔的鼻尖。
“不用咬自己。”
“咬我。”
洛维尔的耳尖烧了起来。他猛地松开嘴,一把推开亚瑟的手。
“谁要咬你!变态!”
他翻身缩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银白色的蚕蛹。只露出一小截通红的耳尖。
亚瑟站在床边。
低头看着那截耳尖。
他伸出手,将散落在枕头上的一缕银发拨到耳后。指尖擦过那片滚烫的耳廓。
洛维尔在被子里闷闷地骂了一句什么。
亚瑟没有听清。
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弧度极浅。
转瞬即逝。
他直起身。将敞开的领口重新扣好。一颗一颗。严丝合缝。
锁骨上的齿痕被黑色布料覆盖。
从外表看,他又是那个冷硬的、不近人情的圣骑士长。
只有他自己知道,锁骨上那道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正随着心跳一下一下地搏动。
像是一枚烙印。
比左手上那道死神之吻还要深。
还要烫。
亚瑟走向门口。
“明天有一场教廷内部的审判会议。”他的声音恢复了冷硬。“关于暗影边境的清剿计划。”
他停了一步。
“你乖乖待在这里。不许碰窗户。不许咬自己。不许跳楼。”
被子里传来一声嗤笑。
“本王想干什么,轮得到你管?”
亚瑟没有回头。
“管不了你。”他说。“但你跑一次,链子短一寸。”
“你试试。”
亚瑟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