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从头顶传下来,震动着胸腔,连带着洛维尔贴着的那片皮肤都在微微共振。
洛维尔没有听。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好喝。还要。
獠牙在伤口里微微转动了一下,让血流得更快。
亚瑟的身体猛地一僵。
“洛维尔。”
名字被咬碎在齿间。带着警告。
洛维尔终于从进食的本能中回过神来。他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嘴唇还贴着那道伤口,含混不清地问:“干嘛?”
温热的气息喷在伤口上。
亚瑟闭上眼睛。喉结剧烈滚动。额角有一滴汗珠滑落。
“……没事。”
他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
“继续吃。”
洛维尔哼了一声。理所当然地继续。
他不知道的是,亚瑟此刻撑在椅背上的那只手,已经将实木扶手捏出了一道裂纹。
又过了几分钟。
血核发出满足的嗡鸣。饱了。
洛维尔的獠牙从皮肉中拔出。舌尖最后舔了一下伤口边缘,将残余的血迹卷入口中。
然后他抬起头。
嘴唇上沾满了鲜血。猩红色的眼瞳亮得惊人。白天那场恐惧带来的苍白和颤抖,此刻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进食后的餍足和红润。
他看起来又活过来了。
嚣张的、漂亮的、不可一世的纯血亲王。
洛维尔抬起手背,嫌弃地擦了擦嘴角的血,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然后才懒洋洋地给出评价:“凑合。”
亚瑟低头看着他。
锁骨上那道还在渗血的齿痕。衣襟里散落的银白色发丝。以及洛维尔嘴角那一抹还没擦干净的、属于他的血。
“凑合?”亚瑟重复了一下。
“嗯。”洛维尔理直气壮地点头,“没有脖子的好喝。太烫了。下次还是咬脖子。”
亚瑟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不是愉悦的笑。是那种被气到极致、反而觉得荒谬的、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气音。
他伸出手。拇指按住洛维尔的下唇。将那片沾血的、柔软的唇瓣微微下压。
洛维尔的呼吸一滞。
“下次咬哪里,”亚瑟的声音低得像是情人间的耳语,但那双锁住他的冷灰色眼瞳,却像淬了寒冰的深渊,“就不是你说了算了。”
洛维尔瞪着他。
然后他张嘴,毫不客气地咬住了亚瑟的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