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已经被镇压了。但不排除余孽残留。”
“本骑士长需要在此持续监控。”
“晨祷期间任何人不得靠近这辆马车十步之内。”
守卫在外面僵了三秒。
然后连滚带爬地跑了。
车厢内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洛维尔在他怀里动了动。
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然后不动了。
闭着眼睛。
呼吸逐渐平稳。
血核在胸腔里发出满足的、平稳的嗡鸣。
饱了。
胀了。
困了。
洛维尔在亚瑟怀里,裹着属于这个男人的气息,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
这次他没有做噩梦。
亚瑟低头看着怀里睡着的吸血鬼。
银白色的睫毛安静地垂着。
嘴唇微微张开。
獠牙的尖端若隐若现。
像一只终于吃饱了、暂时收起利爪的白猫。
亚瑟伸出手,将洛维尔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指尖擦过那截通红的耳垂。
那里还留着他刚才咬出的齿痕。
他的嘴唇动了动。
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然后他闭上眼睛。
下巴搁在洛维尔的头顶。
手臂没有松开。
马车外,圣歌悠扬。
马车内,恶魔安睡。
而那条连接在洛维尔手腕上的秘银细链,在两人交叠的阴影里,发出极其微弱的、暖色的光。
不是压制的铭文在运作。
是羁绊的丝线,在两人心跳同步的频率中,无声地加固着什么。
洛维尔不知道。亚瑟也不会告诉他,这个以血为祭的吻,让那道无形的锁链,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收紧、加固,深深刻进了彼此的灵魂。它不再仅仅是传递感知的媒介,更成了一副他亲手锻造、再也无法挣脱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