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明知道猎人设了陷阱,却偏要伸爪子去拨弄机关的白猫。
“你急了?”
洛维尔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猩红色的眼瞳从湿漉漉的银白睫毛下看向亚瑟。
“百年前,本王是不是替人挡过这个诅咒?”
亚瑟的瞳孔骤缩。
掐着洛维尔脖颈的手指痉挛了一下。
洛维尔感觉到了。
他笑得更深了。
“那个人”
他抬起雪白的手指,轻轻点上亚瑟缠着绷带的左手手背,指尖隔着布料,精准地按在那枚烙印的位置上。
“就是你。对吧?”
空气凝固了。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
亚瑟一动不动地俯在他上方。
那双冷灰色的眼睛里,洛维尔看到了太多东西。
痛苦。自责。偏执。渴望。
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跨越百年的、近乎卑微的感激。
沉默持续了很久。
然后亚瑟松开了掐着洛维尔脖颈的手。
他直起身。
脸上的表情重新被冰冷覆盖。
但洛维尔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那只缠着绷带的左手,在微微发抖。
“你想知道答案?”
亚瑟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冷硬。不带感情。
“行。”
他伸出右手。
粗糙的拇指抵住洛维尔的下唇。
用力一按。
洛维尔的唇瓣被迫微微张开。獠牙的尖端在烛光下闪过一丝寒芒。
亚瑟盯着那两颗獠牙看了一秒。
然后他将右手的食指,直接送进了洛维尔的唇齿之间。
指腹抵住獠牙的尖端。
一用力。
皮肉被刺破。
鲜血涌出。
“吃饱了,再说。”亚瑟的声音极低,带着血腥味的命令,“吃不饱,就别想从我嘴里撬出半个字。”
洛维尔愣了一瞬。
然后他咬住了那根手指。
不是温柔的含住。
是带着赌气的、恶狠狠的咬。
獠牙深深没入指腹的软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