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被抽走,洛维尔的颤抖稍微缓和了一点。
但痛觉还在。
他被包裹在充满亚瑟冷冽松木香的披风里,双手死死攥住亚瑟的黑色衣襟,把脸埋在那滚烫结实的胸膛上,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太委屈了。
一百年没洗澡,洗个澡还差点把自己化成灰。
“你敢凶我……”
洛维尔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边哭边骂,毫无身为亲王的自觉,活像个打碎了花瓶还理直气壮的祖宗。
“疼死了……混蛋亚瑟,谁知道你家的水这么烫……你就是想烫死我!”
亚瑟气极反笑。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颗银白色的脑袋,感受着自己右半边身体同频传来的那种火辣辣的刺痛。
“我走之前是不是警告过你?”
亚瑟咬着牙,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左手缠着绷带的手掌托着洛维尔的后脑勺,“我告诉你不要碰左边!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我就要开!”
洛维尔猛地抬起头,猩红色的眼睛狠狠瞪着他,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却嚣张得不可一世,“我讨厌你身上的味道!黏腻死了!本王就是要洗掉它!疼死你活该,反正你也跟着一起疼!”
空气安静了一瞬。
浴室里的白雾还在飘散。
亚瑟死死盯着那双泛红的眼尾,视线下移,落在那被咬得通红的、湿润的嘴唇上。
“讨厌我的味道?”
亚瑟的声音突然降了八度。危险。低沉。如同即将撕裂猎物咽喉的夜行猛兽。
他突然俯身,偏过头。
“啊!”
洛维尔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亚瑟没有咬他的脖颈。
而是偏头,一口咬住了洛维尔被热气蒸得通红的左耳垂!那不是情人间的啃咬,而是一种盖印般的碾磨,用自己的齿痕,在那片滚烫的软肉上烙下独属于他的印记。
“唔……你属狗的吗?!”洛维尔浑身一颤,下意识想缩脖子。
亚瑟没有松口,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耳廓上。
他用牙齿厮磨着那片红透的软肉,声音含混,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偏执与疯狂:
“好。既然你那么想洗掉。”
“那我就把我的味道,灌进你的血里,刻进你的骨头里,”亚瑟松开齿关,滚烫的鼻息喷在洛维尔敏感的侧颈,“看你还怎么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