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饿感像是一头被放出笼的野兽,疯狂地撕咬着他的理智。
“不喝杯子,”亚瑟扔掉匕首,任由它悄无声息地砸进厚厚的地毯,“不吸脖子。”他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洛维尔的心跳上,“……好。”
一只流着血的手掌,直直伸向洛维尔的脸。
洛维尔本能地往后缩,后背撞上床头的木板,无路可退。
“你疯了”
话没说完。
亚瑟另一只手已经扣上了他的下颌。
拇指和食指卡住两侧颌骨,粗粝的指腹碾过雪白的皮肤,力道精准不是要捏碎他的骨头,而是要撬开他的嘴。
“松唔!”
洛维尔的牙关被强行掰开。
那只流着血、带着灼热体温的巨大手掌,就这么粗暴地、不容抗拒地,捂住了他的唇。
五指收拢,掌心严丝合缝地扣住他的唇瓣。
浓稠的、滚烫的血液从掌心的伤口里涌出,顺着亚瑟的指缝,强行灌入洛维尔的口腔。
极致的甘甜混杂着圣光霸道的能量,像一道惊雷,在他混沌的意识里轰然炸开。比颈动脉的血更滚烫,更鲜活,是独属于这个男人的、刚刚破开皮肉的生命原液。
洛维尔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血核在胸腔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不是痛苦的,是狂喜的。
像是干涸了三天的焦土,终于迎来了一场暴雨。
“唔!唔唔!”
洛维尔挣扎。双手死死推着亚瑟的手臂。指甲在黑色制服的袖口上划出白色的痕迹。
但亚瑟纹丝不动。
那只扣着他下颌的手稳得像铁铸的。掌心的血源源不断地涌入。
洛维尔的喉咙被迫做出吞咽的动作。
一口。
两口。
三口。
鲜血顺着喉咙滑下去,流进枯竭的血核。
生命力在体内轰然炸开。
洛维尔的眼瞳从暗沉的深红,一点一点地恢复成鲜亮的猩红色。
但他还在挣扎。
双手推着亚瑟的手臂,脑袋左右摇晃,试图甩开那只捂住他嘴的手掌。
鲜血从指缝间溢出,顺着洛维尔雪白的下颌往下淌,流过脖颈,流进衬衫领口,在锁骨的凹陷处汇成一小滩暗红色的血泊。
亚瑟低头看着这一幕。
掐着洛维尔下颌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别动。”
声音沙哑。粗粝。从齿缝间挤出来。
“老实咽下去。”
洛维尔的猩红色眼瞳瞪着他,眼角因为呛咳而泛红,睫毛上挂着生理性的水珠。
愤怒。屈辱。
还有一丝被强行喂饱的、不愿承认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