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挣扎力度在减弱。
不是因为认输。
是因为血核在疯狂地吸收那些涌入的生命力,四肢百骸的力气正在被抽调去修复枯竭的血脉。
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再挣扎了。
洛维尔闭上眼睛。
睫毛颤抖着。
喉结上下滚动。
一口一口地,咽下那些从亚瑟掌心涌出的鲜血。
亚瑟垂着眼帘,看着那根雪白的脖颈上,喉结吞咽的动作。
看了很久。
掌心的伤口还在流血。
他没有收手的意思。
咽下去,敢吐一滴,我就用嘴喂你
鲜血持续涌入。
洛维尔的身体在发生变化。
枯竭的血核像是一块干透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每一滴圣光血液。一股暖流自血核轰然炸开,冲刷着每一寸干涸的经脉。那些狰狞的伤口下,新生的肉芽正以一种近乎贪婪的速度疯狂滋长,带来一阵阵细密的、难以言喻的酥痒。
左肩的穿刺伤开始收口。
腰侧的鞭痕颜色变浅。
后背纵横交错的伤口不再渗血。
而伴随着修复的,是一股从灵魂深处炸开的战栗。不是痛,是濒死的肌体被无上珍馐填满时,本能发出的极致欢愉。
像是在沙漠里跋涉了三天三夜的旅人,终于喝到了第一口水。
洛维尔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下去。紧绷的肌肉一寸寸松弛。攥着亚瑟袖口的手指也松开了。
他靠在床头的木板上。脑袋微微后仰。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雪白的脖颈完全暴露。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
眼睫半阖。猩红色的眼瞳被一层水雾蒙住。
嘴唇包裹着亚瑟的掌心。舌尖不自觉地舔过那道伤口的边缘,追逐着每一滴溢出的鲜血。
这个画面。
这个该死的画面。
亚瑟掐着洛维尔下颌的手指猛地一僵。
然后
同频。
洛维尔体内那股排山倒海的满足感,顺着羁绊的丝线,毫无保留地、百分之百地轰进了亚瑟的神经中枢。
不是痛觉。
是快感。
纯粹的、原始的、从脊椎底部窜上天灵盖的电流。
亚瑟的身体瞬间绷成一块铁板。
喉结剧烈滑动,一声被死死压抑在胸腔深处的低哑闷哼,几乎要冲破喉咙。
握着洛维尔下颌的手指痉挛了一下。
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