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珩气得说不出话来了,等待的那几个小时实在难熬。
沈曼乔软了语气,几次三番地在电话里跟他道歉:“我错了我错了,原谅我吧,医院这里来了好多沈家的亲戚,我忙得晕头转向的,就忘了跟你说一声了。”
她不敢说实话,其实她没忘,就是没想到晏珩会这样担心她。高中读书那会儿,她一个人走过不少夜路,十点钟对她来说并不是很晚。
再加上她觉得借别人的手机很麻烦,她跟沈家人感情又不深,一提到晏珩,那些人都是想着来她这里捞好处,她可不想给这些喜欢吸血的亲戚逮着机会。
晏珩无奈地叹了声气:“你的好闺蜜也很担心你的,刚在电话里还差点哭出来了,你也给她报个平安吧。”
“明珠?”沈曼乔笑了笑:“是不是你吓唬……”她了?
最后两个字还未说出口,晏珩那头带着情绪地摁断了电话。
她看着手机屏幕,不觉得生气,反而还觉得这狗男人有点可爱。
切,气性真大啊,还怪不好哄的。
医院的深夜,并不平静。
急诊室外吵吵嚷嚷的挤着一堆家属和患者,穿着白大褂的护士到处走着,鼻腔内弥漫着浓郁的消毒水味。
沈曼乔从楼道的座椅上起身,按下电梯去了顶楼,那里都是单人病房,沈老爷子就在某一间内。
看到她来了,汪珊推着沈亦辰从病房出来,沈亦辰对她道:“爷爷是脑梗,说不定以后会瘫痪。”
沈曼乔点了点头,刚想说句什么,就又听他道:“乔乔,你不用在这里守夜了,你回沈家帮我拿个东西,顺便在那里休息一夜,明天再来医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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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码字软件抽了,存稿传错了,下一章别买老板们,我找找存稿看能不能替换掉,如果找不到我明天重写了上传(太对不起了,老板们可以在这章评论,我给大家发红包。)
她要离婚(三章合一)
前段时间气候回温,街边的路人刚换上轻薄的春装,今天就迎来了一场倒春寒。
江城很少下雪,寒流袭来,也是淅淅沥沥的阴雨天气。
晏珩开着汽车行驶在柏油马路上,看着灰压压的云层和顺着挡风玻璃砸下来的雨珠,心头莫名烦躁。
按理说,沈老爷子住院,他也应该过去探望一下的,可他等了一整天,也没等来沈曼乔的一条消息。
他今天早上醒来,看到床的另一边空落落的位置,还是按耐不住给她去过一个电话,可能是事情太多,人也疲累,沈曼乔情绪低落,三言两语就打发了他。
他在电话里本来还想多问一句,问用不用他过去,怎么名义上也是沈家的孙女婿,但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她就心不在焉地给他挂断了。
晏珩心里蛮不是滋味儿的,开车回湖心别墅的路上,全程都黑着个脸。
到了湖心别墅后,岳女士撑着伞笑着迎上来,看见只有他一个人下车,愣了一下:“我儿媳妇呢,你怎么没带她回来?”
晏珩把车钥匙丢给司机,让他去停车,又从身旁给他撑伞的佣人手里接过伞,然后兴致不高地皱了皱眉:“人家忙啊,人家有事儿呢,回不来。”
一阵凉风吹过,体感温度又下降了几度,岳女士紧了紧自己身上披着的羊毛披风,朝自己那阴阳怪气的儿子瞪了一眼:“乔乔才不是这么不知轻重的人呢,你没跟她说今晚你爷爷要来这里吃饭吗?”
晏珩哼了哼:“我想说也得有这个机会才行啊。”
他说完,抬脚上了楼梯,来到大门前。
“什么机会不机会的,你小子是不是没跟她说清楚?”
晏珩叹气,转回身拉她:“哎呦妈,咱们先进去,外面冷。”
岳女士把伞给佣人收起来,狠狠拍掉自己儿子的手,嗔怪道:“你还知道冷?把自己媳妇儿一个人丢在外面,自己倒是进屋暖和了。”
晏珩没辙,这才把沈曼乔没来的原因清清楚楚解释给她听。
说完,又加了一句:“您放心吧,医院的高级病房里暖和着呢,冻不着她。”
两个人进了家门,岳琴边走边数落:“那你应该提前跟我说一声啊,我来把这个时间给你们安排好,况且,晏珩,你怎么说也是沈家的女婿,就算现今我们两家没以前来往那么密切了,但沈老爷子病重,你不应该陪着乔乔先去探望一眼吗?你这样多失礼啊。”
晏珩嘴上什么也没说,当然,表情很臭,他想:如果您知道沈家怎么对待您的儿媳妇的,恐怕也不会在这里教育我有没有礼数了。
进门以后,大厅的中央摆了张方方正正的小石桌,晏国正正跟老爷子面对面坐在一起下棋,二人旁边站了一个身姿清隽的男人,他微低头,双手背在身后,在默默观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