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珩抬手看了看腕间的手表,他出来已经很久了,忙了一天,他也想早点休息,哪有功夫陪这样一个人浪费时间?
“冯工,时间也晚了,你要没什么事……”
冯家铭打断了他。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向晏珩的目光那样坦然坚定,他把身体站直,虽然因为紧张,脊背都是绷着的,但是人却莫名有了底气。
他说:“晏总,来光耀之前,我一直很仰慕您。在我对您仅有的那几分了解里,我一直认为您是一位不苛待下属,对合作伙伴也非常诚信,讲究共赢的领袖人物。这也是为什么,小唐智行拼了命的也想与您合作,因为您在业界的名声我们都听过,开出的利润也很公道,比其他企业不知强了多少倍。可是……”
晏珩双手抱在胸前,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可是什么?来光耀见了我之后对我失望了?”
冯家铭直截了当地承认:“对!我没想到,您这样优秀的商界精英,竟然在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还包养别的女人。太卑鄙了!当然了,这样的事情在社会上也很常见,别人我也许不会在意,但我与您的……”
小三?情妇?另一个女朋友?
他停顿了两秒,有点说不出口,仿佛那几个字眼从他嘴巴里说出来,都是对乔乔的一种侮辱。
“我与您的秘书相识一场,在我心里,她是一位善良、漂亮、正直,非常优秀的一位女士。我真的没想到,您居然会包养她,而且还不负责任地任由光耀其他员工去说她的闲话、诋毁她,还在背地里聚众侮辱她。那天您在会议室门外,看到我们两个在吵架,就是因为我想让她离开你,这也是我为什么纠缠她的原因。”
“她不该被您如此对待,她走到今天这步不容易,作为一个不被她承认的老朋友,我只希望她今后的生活都能平平安安,找一个普通平凡但是又只有她一个人的丈夫过完这辈子。”
冯家铭说完就知道小唐智行没戏了,如果之前他们被选上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一,那现在就是连百分之一的可能都没有了。
明明来这里的初衷不是这样的,也罢,这是他欠乔乔的,虽然他弥补不了过去对她的伤害,但是他也不想背负愧疚的心理说一些违背良心的话。
就是……小唐智行,以后该怎么办呢?最坏的情况也就是选一个比光耀差的合作伙伴,总能挣点钱。
冯家铭没打招呼,点了点头,转身便迈开步伐打算离开。反正都把人得罪的死死的,礼貌放在此时也没有用了,以后,他大概率不会再和这样的大人物有所交集。
可刚走了两步,就听到晏珩在背后叫他,他顿了顿,转过身来。
“晏总还有什么事吗?”
晏珩看着他的眼神里,第一次多了些他看不懂的东西,虽然他现在没心思琢磨那是什么,但他总算是拿正眼看他了。
晏珩走近两步,一本正经地问他:“冯工,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得不偿失了?得罪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另外,你刚才那番话,虽然听起来情真意切,但是你觉得,沈曼乔她会感谢你?”
冯家铭平静直视他,坦然道:“我不需要她的感谢,我也没想过以后跟她再有什么牵扯,我只是不想看她误入歧途。”
误入歧途?
晏珩忍不住笑了笑,对他们俩过去的事更有兴趣了。这么看,这个男人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窝囊嘛。
所以他疑惑问道:“既然你这么真心对她,那为什么你们当初没走到最后呢?”
……
唐子柔一个人在包厢里等了很久,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回来晏珩。
中途,她叫来一个服务员,让她帮忙看看人在不在外面,不一会儿服务员就进来回复,说晏先生跟人在后院里,好像在谈事情。
唐子柔点了点头,然后放下心来。
她百无聊赖,突然看见桌上放了一个小袋子,袋子里放着一个礼盒,很显然是个首饰盒的。
好像是子恒放在那儿的,唐子柔犹豫了一秒,觉得俩人相识多年,以前高中的时候,她每次过生日他都会特意准备送她的礼物,这次说不定也是呢,便没经过他的同意,把里面的小盒子拿了出来。
她打开一看,发现竟然是条钻石手链!
手链采用了碎冰工艺,表面还镶嵌了许多细小的碎钻,在灯光折射下,宛如星光,非常闪耀。中间的浮雕立体图案上了鎏彩,风格新颖。
“真漂亮。”她夸赞道,然后戴在自己手腕上试了试,内心十分高兴。
看来她的生日,他并没有忘记。
唐子柔忍不住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在了社交媒体上,配文只有二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