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珩心里挺不是滋味儿的,他都跟别的女人上热搜头条了,她还能刷的下题!?
“呵,行行行,不打扰您学习了。”
沈曼乔听他语气不对,想到刚刚收了他的钱,立马软了嗓音哄他:“哎呀,客观题的成绩只能保留两年,我再不考过主观题,就相当于前功尽弃了,别生气嗯,好不好嘛?”
晏珩这才重新舒展眉头:“切,服了你了,刷吧,那我挂了。”
他挂断电话,一转身,发现冯家铭立在不远处默默看着他,他保持着礼貌距离,但是后院人少环境安静,他应该还是听到了他通话的内容。
“晏总,求您多考虑一下我们小唐智行吧。”冯家铭走过来,态度诚恳,给他鞠了一躬。
为什么当初没走到最后?
此时,天色已暗,后院亮着一排昏黄的壁灯,柔和的光线给四周增添了几分温馨静谧的氛围。
有四五个用餐结束的客人结伴从里面走出,一群人说说笑笑,点评着刚刚享用的饭菜。他们路过冯家铭和晏珩二人的时候,打量了好几眼,因为冯家铭保持鞠躬的姿势,足足保持了半分钟,似有晏珩不答应,他就不起身的意思。
晏珩一直等到那群客人走出后院,听见外面响起了汽车发动的声音,这才认真回答他:“冯工,生意场上的事情,是看实力的,不是你鞠个躬说点献殷勤的话或者卖个惨,我就会把项目给你,那样对公司来讲,太不负责了。”
冯家铭闭了闭眼,没错,按他的计划,如果晏珩不答应,他就会死皮赖脸缠着他给他讲讲他们公司有多惨,然后求他给他们一个机会。
可是现在,惨还没卖呢,就先一步被否决了。
他缓缓直起身体,说道:“我知道,晏总,我只是……不想因为我和周曼乔女士那天在公司的争执,让您对小唐智行有不好的印象。”
“周曼乔女士?”
冯家铭没料到,晏珩的关注重点竟然在这里,他好像把她的名字在心中反复琢磨了好几遍,又再次不确定地问他:“她姓周?”
冯家铭心里一咯噔,晏总不知道乔乔以前姓周吗?
也是,既然改了姓氏,那肯定是想跟过去告别了,为什么要多此一举与晏总提从前呢?
都怪他一时顺嘴,忘了乔乔现在姓沈了。
冯家铭不敢再轻易作答了,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儿,才答道:“呃……不姓周吗?我记错了?”
此话刚出口,他明显感受到周遭的氛围再次冷了一度。
跟这种人物站在一起时,他的身体总是站不直的,就比如现在,脊背略弯,稍稍低头,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手心,一片冷汗。
然而晏珩双手插兜,站姿挺拔地站在壁灯底下,光线把他的身影拉了老长。
他上下打量了冯家铭一眼,意味深长地夸了他一句:“冯工好记性啊。”
冯家铭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他摸不准晏珩的心思,他现在的心情就像在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我和她其实谈过一段恋爱,但是分手很多年了,彼此之间也早就放下了,记不清姓名,也很正常。”
放下了?
晏珩轻蔑地瞧着这个男人,也不知道沈曼乔究竟看上他哪点?人家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她还在背地里独自追忆暗暗感伤呢!虽然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还会因为她在上一段感情里受了委屈而愤愤不平!
他来了兴致,既然他老婆的前任主动找上门来,还有求于他,那他就好好跟他玩儿玩儿。
晏珩走近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冯工,沈秘书可是我们光耀的人才,长得漂亮能力也出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你想追就追,我没什么意见的。”
冯家铭一听,脑子嗡地一下,立马摇头解释:“不不不,晏总,您误会了,我跟她真的没什么关系,我都结婚了,怎么可能去追她呢?”
“你结婚了?”晏珩惊讶道,心中对他的鄙夷更深,“那你都是已婚人士了,不知道得跟别的女士保持距离吗?为什么在公司纠缠她呢?”
冯家铭看晏珩对他这态度、这眼神,就知道事情被自己弄得更糟了。
一边是自己即将破产的老板、拿不到工资的同事、躺在医院病床上的老母亲,另一边,又是他曾经对不起的前女友,冯家铭陷入了两难。
如果与晏总解释为什么纠缠乔乔,那必然要讲晏总不爱听的话,还很有可能激怒对方。但他……要为了利益去撒谎吗?
这个事如果解释不清,冯家铭不难想到乔乔的结局,他们这些大人物从来不缺女人,又怎么会忍受,一个三心二意的女人留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