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珩很纳闷:“我关心你这件事,让你很意外?为什么?”
“我们只是联姻关系啊,结婚前,只见了两三面,没有感情基础,跟陌生人没有什么两样。”
“可是现在我们结婚已经三年了,再说了,联姻夫妻也是夫妻,我关心我自己老婆,这不是很正常吗?还是说在你心中,我就是一个冷血无情、利益至上的合作伙伴?”
“我不是那个意思。”沈曼乔有点着急地解释。
晏珩眼神中闪着作弄人的笑意,掐了一把她的脸蛋儿:“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想,现在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跟你说清楚。有两件事,第一,我跟唐子柔在我出国那年就已经分手了,从那以后,我们俩没有什么藕断丝连的暧昧关系,帮了她这么多年,我也觉得自己仁至义尽,她家欠债也差不多还完了,后续就打算跟她慢慢解绑了。”
“第二,虽然你和我最初是家族撮合才在一起的,虽然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因为联姻在一起的表面夫妻有很多,但是我们晏家没这个传统,我也没有各玩各的想法,如果可以的话,我是希望自己能够有一段一辈子在一起的婚姻的,我希望自己能有一个稳定的家庭,何况,沈曼乔,我跟你在一起的日子里,体验感还不错。”
这是表白吗?
沈曼乔摇了摇头,几乎是在听到这句话的第一瞬间,就把这个念头从自己脑子里赶了出去,这怎么可能是表白呢?有哪个男人会用“体验感还不错”这种话来跟女人表白?
她在心中“切”了一声,不过能感受得到,他说这些话没有恶意,如果仔细体会的话,还有那么一丢丢的诚恳和温暖。
她看着他,点了点头:“哦,我知道了。”
“所以,我只是想告诉你,遇到麻烦事了可以跟我说,我能解决的,会帮你解决,解决不了的,我们两个可以一起想办法,总比你一个人闷在心里要强。我们毕竟是夫妻嘛,两个人是一体的,看到你伤心难过,而我都不知道原因,我会觉得自己对你没有尽到责任。”
沈曼乔那种奇怪的眼神又开始打量他,晏珩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不是。”沈曼乔收回自己的目光,她只是有点感动,可是又有点不明白。
他是对所有人都这样吗?是了,看他的家人就知道了,岳女士已经年过半百了,可是心思单纯善良,很多言行举止都像个少女,晏珩的父亲虽然位高权重平时很严肃,但是对待家人还是很负责有爱的,和他们待在一起久了,就知道他们这对夫妻有多关爱对方,有多爱自己的小家庭,因此爱屋及乌,也爱他们儿子娶的老婆。
可能是因为晏珩几番让她动容的发言,也可能是因为夜深了,人的弱点本来就很容易在夜晚中暴露。
她第一次有了坦诚的想法,她平静地看着晏珩的眼睛,想要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接下来的内容,可是就在开口的那一瞬间,又有哽咽声爬上了她的喉咙,她说:“晏珩,我昨天才突然意识到,我原来,从来就没有家。”
头顶的水晶灯氤氲出柔和的光源,从上到下直直洒在沈曼乔的脸上。这其实是个最差的打光方向,会将一个人五官上的瑕疵全部暴露在外,可是居然对她没有丝毫影响。
晏珩盯着她端详,发现,也就是因为在外奔波的这几天,她可能没有时间照顾皮肤,鼻尖处有些干燥起皮而已,除此之外,眉眼依旧精致,肌肤依旧白皙,要不是笑起来时,那个神态的确有些像他岳父的话,他都要怀疑,沈曼乔到底是不是沈家的孩子了。
毕竟,她在沈家这群同辈里,样貌优越地脱颖而出,正常情况下,圈子里的人不可能三年前才听说沈家有个漂亮的小女儿的。她这个姿色,恐怕年少时,追求的贵公子就踏破家里门槛儿了。
回想起当初,晏珩对沈曼乔的了解,其实只有沈家介绍的寥寥几句。
那个时候,他还在国外上学,他爷爷某天打来电话,突然问他和沈家女儿联姻的想法,他当时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就是“奕宸哥还有妹妹?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由此,爷爷在电话中,简单说了几句沈家小女儿的来历,原来是从小就被丢在国外放养了呀。
他那个时候其实很不理解,就算沈家再重男轻女,也不用对所有人闭口不言她的存在吧?不过他不是很在意旁的事,因为他当时正逢小组测试,繁重的课业压力,让他没有多余的心思深想。
他从小就知道,他们晏家欠沈家一个人情,长大后的他忙着工作无心恋爱,心里也没人,既然这样,娶谁都一样。虽然他父母也是支持他自由恋爱的,可是,在他不介意联姻的情况下,他当然愿意为自己的家族多出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