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这违背了方知晓的意愿。不说方知晓愿不愿意接受,夏苦越本身就不想干涉他。 他希望他能给方知晓一切最好的感受,舒适、安全,和自由。 傍晚,夏苦越还没有等到方知晓的人,先等到了他的一张对镜拍。 知晓:我出门了。 照片里,方知晓一张脸都被手机挡住,他规规矩矩地把大衣的扣子全扣好,手里拿着一条红格围巾,和秋冬很配。 夏苦越走到落地窗边,向地铁站的方向看。 太阳已经落下,余晖还没有消散。这一条宽敞的人行道都被蒙上一层暖洋洋的金光。 外面应该有风,行人的披发、长风衣、围巾都在脚步之间飘扬起来。 方知晓出现在人行道上的一瞬间,夏苦越立马发现了他。 他微微低着头,一只手扶着围巾,步伐稍快。 到路上的光斑最亮的地方,他忽然抬头看过来。 夏苦越的手机一震。 知晓:你在等我吗? 当然在。 就着这个角度,夏苦越打开相机,给赶路的方知晓留下了一张照片。 他买的大衣和围巾,有关他的目的地,以及他的方知晓。 每一天,每一天,方知晓都会和今天一样,到他身边来。 夏苦越从这张照片里品味到了一种满足。 他终于满足了。至于小笙,和从前往后方知晓的朋友们,都无法再撼动这股满足感。 回家的车上,方知晓忽然问:“你之前看直播吗?我看秦耀河很喜欢看。” “不看。” “这样啊。” 没头没尾。 因为方知晓下播都比较晚,蔷薇公主牌 夏淑亭和夏苦越的生日连在一起,一个在十二月上旬,一个在月末。 十一月刚走到下旬,和圣诞树一起到家里的,还有夏淑亭的生日宴会邀请函。 方知晓拆开那张精致的信笺,浮雕卡纸上,用花体字写着他和夏苦越的名字。 “我也要去吗?” “当然。” “不太合适吧……?”刻板印象里,宴会总是商人交战的名利场。 “夏淑亭把名单给我看过了,大部分都是她的朋友,大人只有我们和秦耀河几个——你可以当作是陪小孩玩过家家。” 方知晓的目光落回手里的信笺,邀请函的结尾,有一行隽秀的小字:“在舞会到来之前,按照提示准备好信物吧!每个人都要做好当公主的准备哦~” 夏苦越意味深长地重复:“当公主的准备。” 方知晓假装没有听懂他的暗示,着手拆和邀请函绑在一起的小盒,丝绒盒里,放着一朵蔷薇,这就是他们的任务提示了。 夏苦越是一个偏心的宾客。他花了很少时间给夏淑亭准备生日礼物,花了很多心思打扮方知晓。 而方知晓也算不上公平公正。 给夏淑亭选饰品的时候、设计师帮他量身形数据的时候、试穿那套手工西服的时候,方知晓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 他应该为夏苦越的生日准备什么呢? 夏淑亭的生日终究比夏苦越的先到来。 衣帽间里,方知晓对着镜子打量一身西装的自己,有些拘谨地整理胸口,那里明明一丝多余的褶皱都没有。 “知晓。”夏苦越在旁边叫他,“过来。” 走到饰品柜旁,夏苦越把一条黑金条纹的领带放到他的手里,要求到:“帮我。” 这下方知晓没心思再紧张。他之前不穿西服,但学东西很快,看过视频,就能给自己把领带打好。 但什么事情,只要是给夏苦越做,都会变得难很多。 方知晓的动作慢而认真,他不自觉地把领带捏紧,等一个温莎结完成,他们几乎已经贴到一起。夏苦越的后腰靠在饰品柜上,头一低,嘴唇就擦着方知晓的耳廓。 再躲也来不及,还好夏苦越只是揽着他的腰说了“谢谢”。 礼物和花束都提前送走。夏苦越没开平常通勤的大g,他把方知晓带到一辆黑色超跑前,车门像双翼,朝两侧缓缓展开。 白西服、两座跑车,都给方知晓带来一种新鲜的束缚感,他坐在副驾上,背挺得好直。 “宝宝。”夏苦越叫他,忽然侧过头笑了一声。 他想起秦耀河之前谈的很多女朋友,女孩如果在车上表现出喜欢、认真的神情,第二天就会收到秦耀河送的车钥匙。 秦耀河平均一年要送出去八台车,兄弟们都笑他是钱多了没地方花,现在,夏苦越却没资格再说他。 可惜方知晓不是要摘星星捞月亮的人。 怕知晓被风吹着冷,夏苦越没有把车顶收起来。风声被挡在外面,二人坐在车载音乐的旋律里,一直开到落日的余晖完全收敛,终于到了夏淑亭选定的地方。 夏淑亭为今晚的宴会做了全套的安排。 城堡坐落在半山之上,两排精致的花篮夹着粉色地毯从门口延伸出来。走到大门,将邀请函交给门口的侍者,领取伴手礼,接下来,按照要求,二人需要在占星师的手中抽取今晚的角色牌。 金属长牌背面是一样的魔法阵纹样。方知晓选了两张,递给夏苦越一张。翻开来,夏苦越的牌上只有空白,他自己的牌上是一朵蔷薇。 不出所料。 占星师身后的助手向方知晓弯腰,从斗篷下递出一只手:“公主请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