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苦夏:不好意思,在和我情缘约会。 谁问了?谁在意?这么激烈的高端局,怎么能是约会呢?什么意思?一点也不尊重竞技场!太没有竞技精神了! 忧郁王子的忧郁被白月激得上升一个量级,最后只能悲愤地打开世界频道,在键盘上熟练地敲下字母“cpdd”。 “白月?”知晓的耳朵很灵,“在笑什么?” 夏苦越幼稚的胡说八道自然不能让知晓知道,面不改色地撒谎:“在刷视频。” 这周结束,排行榜终于迎来了结算日。 刚开始打的时候,白月刚刚一千名,有知晓托着他,排名升得很快。到百名的时候,排的基本都是车队,积分打起来没那么容易。知晓陪他熬了两天,还主动上他号守了一晚上榜,最后有惊无险,保住了白月的神秘杀猪盘 陈墨在电话里大叫:“方知晓!你咋回事!” 方知晓摘下耳机,手机搁在桌上,没有放到他耳朵旁边,陈墨的大嗓门也足够他听清楚了。 “没谈。” “你是说,你们绑着情缘,你费时费力陪他打了个全服第一,他还专门发个抽奖说这么暧昧的话,误会也不澄清,大家都祝你们99,但是,你们没在谈恋爱?” “不至于对我也不说实话吧?”陈墨好生气。 方知晓比他冷静得多:“但是真的没在谈,就是……最多也就是暧昧吧,你冷静一点。” “暧昧?”陈墨再度被点炸,“暧昧更不行!这人一看就不行!很渣!很不靠谱!” 陈墨对白月苦夏展开全方位的批评:“这么有钱,天天打游戏,肯定不学无术,花天酒地!结义里这么多妹妹,一看就经常钓鱼!说话还带个怪糟糟的微笑,特别轻浮,爱调情!” 还要继续质疑:“说不定除了你以外,还有其他人排着队等结情缘,这还只是网上,不知道现实里这种人玩得有多花!” 可谓罄竹难书。 批评完白月苦夏,陈墨转变策略,对方知晓动之以情:“知晓,不是我不同意你谈恋爱,只是这人看着真的不靠谱,先不说你现在的状态适不适合谈,就算要谈要发展,这人也不合适,他要是玩你怎么办啊?” 陈墨很担心,如果真那样,到时候,他忙着学校的事无法抽身,甚至可能远在日本,而方知晓能向谁寻求帮助? 家人不算,而朋友只有陈墨一个,方知晓在他眼里脆弱而孤独。 方知晓庆幸陈墨不知道白月给他送的那些烟花,不然白月的量刑还会再高。陈墨关心他,他明白,如果他说白月看起来没那么坏,陈墨也不会听他的。 陈墨对白月的批判已经发展到过分的地步,最新的结论是:“我看他很像……杀猪盘!专门来诓你这种未经世事的男生的!” “应该也不至于吧。”方知晓有些无语,笑了一声,“你不要这么激动,没关系的。再说,我怎么就未经世事了?书也读了这么多年,工作也工作过,年纪也有这么大了。你对我滤镜太厚了吧?” “你还笑得出来!这种人百分百就是玩玩,到时候,你要是有真感情怎么办?到时候,万一你,你要是再……” 陈墨说到这里,终于变冷静了,他不愿意主动提及方知晓的过去,或许也不应该过多干涉方知晓对自己感情的判断。 上次见方知晓,他确实变得和之前好不一样,或许时间已经弥合他的伤口……了吗?只有方知晓自己知道。 “知晓,我只是……” “嗯,你只是习惯一直照顾人了,谢谢你陈墨。” 陈墨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度了,却仍然对方知晓的暧昧对象不太抱有信心。 挂了电话,十分钟后,陈墨在微信上转发了很多长文。 陈墨:[网恋教父亲述:暧昧和新鲜感曾迷惑我的双眼] 陈墨:[跨阶级恋爱:真心难抵千万金] 陈墨:[深夜情感电台精选:如何在金钱不对等的恋爱中保持主体性?] 陈墨思维好活跃,方知晓感叹,怎么就开始谈恋爱了,哪至于,他和白月哪到了那地步。 方知晓觉得好笑,顺着陈墨回他:“已熟读背诵。” 比武大会这一周,方知晓的神兵终于做出来了。 白月陪着他过神兵的剧情,cg镜头把他们的人物放得很大。 夜色下的万蕊泉流光溢彩,泉水汇集的光球升起,化作一朵华丽的莲花,盛开在知晓摊开的双手。 黑金配色的莲,精致繁复,在最外侧,最大的那一圈花瓣里,有一片独特的莹蓝色莲瓣,像月光在生长。 [装备:神兵·万物生] [说明:明泉流派的传世名器,它承接了万蕊泉最蓬勃的力量。] 神兵是白月给他的,莹蓝色的、属于情缘的这一瓣莲也是白月给他的,一切都那么独特。 视角随着方知晓的鼠标转动,在他的游戏角色身后,白月苦夏的脸上竟然浮现一丝笑意。 游戏的面部表现已经进化成这样了? 但是白月就是在笑,他很确定。 “要拍照吗?”白月问他。 “好。” 知晓和白月都放了两个技能,把法天象地召唤出来。 明泉的法相是嫩绿色,双手摊开,一瓣又一瓣莲花环绕在他身侧,灵动而飘逸。 藏月的法相抱剑靠在身后。 方知晓打开游戏里自带的相机拍了一张,好没水平,和直接截图没什么两样。 白月把照片传到他的微信里。这张帅多了,很有压迫感,万蕊泉和法相的光彩相辉映,很精致。 方知晓发现,他们两个的人物身上还在冒小小的粉红色爱心,这是情缘组队时自带的特效。 粉红色,好突兀,好惹眼。 但方知晓仍然把这张图存下来,发了朋友圈,没有配文。 在白月不知道的地方,这张照片最终和竞技场加载的截屏一起,放进了一个新建的相册。方知晓很含蓄,命名时,只随便打了一个“1”。 事情并不如程锐所愿。工作待他不留情,游戏也没有放过他。 一个锐角的走位和手法并没有在这段时间里实现质的飞跃,比武大会到来的这一天,只能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上战场。 “知晓你做神兵了,好拉风啊,真帅。”程锐紧张又期待,在队麦里没话找话,还能隐约听到他搓手的声音,“哎,越哥你一定得认真打,今天就靠你了!” 半岁的年龄差,在手法差距面前不值一提。 然而天不遂人意,他们队的排运非常差,小组赛一开局就连撞两把莎莎的车队,满编神兵全员操作手,差距堪比在地上和鱼比游泳。 队员配合的熟练度无法比拟,除了知晓和白月,其他人都早早结束了痛苦。 最终双人也难敌满编队,只能折戟小组赛。 方知晓第一次没有把比武大会的赛程打满,很迷茫。 队麦里还有其他人,白月在给他发私聊。 白月苦夏:就打了这么一会。 白月苦夏:不如双排竞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