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双臂,将鞠景整个人侧拥入怀。
趁着摇篮里的女儿还什么都不懂,这位往日里矜持守礼的天仙,竟是如此大胆直白地向心爱的男人倾吐着爱意。
那对饱满玉乳紧紧贴着鞠景的胸膛,隔着衣衫传来惊人的热度。
“妾身其实也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去爱你才算圆满。”萧帘容将头埋在鞠景的颈窝处,深深嗅着他身上那股令她安心的阳刚气息,“你已经收下了天下第一美人的师尊,妾身这引以为傲的美貌,在你这后宫之中也算不得最拔尖的了;若论身材的妖娆,弱水姐姐那等天魔尤物自然是独占鳌头;甚至论起在床榻上的贴己与迎合,妾身连慕绘仙那般毫无底线的伺候都比不上。更何况,妾身是个嫁过人的寡妇……除了将这身清白交托给你,任你把玩,妾身脑海里只能想到凡俗世间最朴素的一句话。”
“哦?什么话?”
鞠景感受着怀中美人的情动,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好奇。
他知道,萧帘容那高高在上的清贵姿态,只要一到了他面前,稍微被情欲或者感动一催,便会彻底土崩瓦解,变得比谁都要主动与卑微。
“爱一个男人,便会发自内心地想要为他延续生命,为他打理好后宅,照顾好家庭。妾身在其他方面已经没有任何优势了,就请夫君怜惜,让妾身在这件事上……稍微领先她们一步吧。”
环抱着鞠景的双手微微收紧,萧帘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令人心碎的恳求与坚定。
经历了那么多的背叛与屈辱,她只想从鞠景这里,得到一个能为她遮风挡雨的家。
“修士之间,说这些凡俗的牵绊做什么?那些想要留下血脉的,多半都是些自知飞升无望、只能寄托于后代的无奈之举罢了。姐姐堂堂金仙,用不着这般自贬。”
鞠景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抚摸着她那瀑布般的青丝。他从来没有那种必须要留下无数血脉传承的古板情结,只想着劝慰萧帘容放下这份执念。
“可是……妾身真的觉得很幸福。只要一想到有你的种子在妾身的肚子里生根发芽,那种感觉……”萧帘容那葱白的手指轻轻挑起鞠景的下颌,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她似乎正沉浸在那份孕育生命的满足中,正欲将那种大肚子时被造化菁气填满的隐秘快感详细描述出来。
然而,话音未落,萧帘容那原本柔情似水的凤眸猛地一厉,犹如寒星骤闪。
“是谁?!”
她指尖的动作瞬间僵住,一股属于金仙级大乘的庞大威压,如同排山倒海般顺着那一丝微弱的气息泄露处轰然碾压而去。
躲在窗外的殷芸绮心头大震。
就在刚刚,看着暖阁里那一家三口宛如凡俗夫妻般嬉戏打闹、夫唱妇随的温馨场景,听着萧帘容那句“爱一个男人,便是想为他延续生命”的长情告白,这位不可一世的北海龙君,脑子里就像是被一口洪钟狠狠撞击,震得她七荤八素、神魂皆迷。
殷芸绮不由自主地拿萧帘容的话来检视自己。
她口口声声说爱鞠景,甚至愿意为了他与天道作对,可她潜意识里,却从未真正动过要放下龙君威严、停下大道的脚步去为他孕育一个孩子的念头。
在萧帘容那份近乎卑微却又纯粹的母爱面前,殷芸绮竟然生出了一丝自惭形秽的心虚。
就是这一瞬间的心神失守,让她那本就因为心烦意乱而有些不稳的气息泄露了一丝。
面对一个已经踏入金仙级大乘、正处于护短状态的母亲,这一丝泄露简直是致命的。
庞大的神识瞬间将她死死锁定,让她连施展遁术逃避的机会都没有。
避无可避,殷芸绮只得撤去遮蔽天机的清光,神色复杂地显露出身形。
她迈着那双被月白流仙裙包裹着的修长美腿,缓缓走进暖阁。
那双往日里透着杀伐决断的苍银色眼眸,此刻看向鞠景时,却盈满了纠结、难受,甚至夹杂着几分无言以对的局促。
那堵名为“家庭”的厚实墙壁,仿佛硬生生地横亘在她与鞠景之间,让她觉得自己的突然闯入,简直是对那份温馨最大的破坏。
“夫人?!”
当看清来人是殷芸绮时,鞠景整个人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若不是萧帘容还紧紧依偎在他怀里,他怕是早就已经一步跨出去将她抱住了。
“夫君。”
殷芸绮轻声回应了一句,那平日里霸道威严的声音此刻却透着几分干涩。
看着鞠景那毫不作伪的欣喜,对比起自己此刻那满腔的挫败与应付,她只觉得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自在,修长的双手在宽大的袖袍下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
“殷姐姐回来,怎么也不提前发个传音通知一声?莫不是故意想给小相公一个惊喜?”
萧帘容反应得快,她立刻松开了环抱鞠景的手臂,顺势从摇篮里将小芯蕊抱进自己怀里,给鞠景腾出了足够的空间。
“对呀!这就是天大的惊喜!夫人,这几年你到底去哪里了,我可想死你了!”
鞠景哪还顾得上什么规矩体统,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将那高挑威严的北海龙君死死搂进了自己宽厚的怀抱里。
殷芸绮原本满脑子还在纠结着那些关于修为、关于生孩子的挫败念头,但在被那具滚烫的阳刚之躯狠狠撞入怀中的那一刻,所有的杂念瞬间如冰雪消融般烟消云散。
“咚!咚!咚!”
她能清晰地听到鞠景胸腔里那如战鼓般擂动的心跳声。
自家夫君激动得像个毛头小子,捧起她那张冷艳高贵的绝世面庞,在那白皙如玉的脸颊上、额头上,一下接一下地响亮亲吻着。
那每一次的亲吻都带着痴恋的力度,仿佛恨不得要将自己的印记死死烙印在她的肌肤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