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牛>荆山玉什么意思 > 第115页(第1页)

第115页(第1页)

“不好,不好,不要,不要!”李昭一边摆动着手臂,一边退到床角,“我不要!!”  皇帝的步伐停顿下来。他看着眼前状若癫狂的人,心中浮起细密的刺痛。  这一切,都是他,都是他自己,一手……  “出去,出去!”李昭不知从哪里摸到一根木簪,将尖端向外双手紧握,“阿昭不要!!”  皇帝袖中的手收紧了,周景行临死前的话语回响在耳畔——  “谁要你这些肮脏的东西?!”  他的心头如遭重击,喉咙腥甜欲呕。他勉强稳住摇晃的身形,声音嘶哑道:“……阿昭。你想要的,皇爷爷都给你……你不是想要为父平冤么?你随皇爷爷回宫去,皇爷爷这就拟下旨意,彻查旧案,查明真相为他们昭雪,再为你恢复身份,可好?”  李昭的神情迷惑。他的脸上逐渐浮现出茫然的神色,握着木簪的手也垂落了几分。  皇帝见状心中一动,连忙快步上前,小心取走他手中木簪,又倾身抬手将他拥入怀里,轻声道:“随皇爷爷回去吧,好么?你想要的,包括翻案,皇爷爷都给你。”  李昭的情绪逐渐平息下来。他顺从地靠上皇帝肩头,乖乖地点了点头。  皇帝心头一喜,将已经瘦得嶙峋的人横抱而起。他抱着人行至府门前,环视跪倒在地的众人,淡声道:“回宫。”  “起驾,回宫——”伴着内侍监的高声应和,巨大的御辇摇摇晃晃地被抬了起来。在前呼后拥的浩荡阵仗里,御驾连同百余个随行侍者,排开长龙往皇宫去了。  皇帝从民宅里抱回一个公子入宫的消息,震撼了京畿各处。  当朝帝王是勤于朝政的,也从来不沉耽于美色,更从不效仿分桃之风。但历朝历代的帝王晚期都或多或少出过些昏聩事,女色尝遍了品品男色似乎也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虽说对于帝王来说依旧过于惊世骇俗,但朝野仍旧观望着等待着,谁也不愿做那个率先出头的鸟。  紧接着,另一件匪夷所思的事出现在了众人视野——那就是向来潜心辅政、勤恳为陛下分忧的贤王殿下,已经多日未曾出席朝会,并且,就连其曾经常出没的户部、工部,也看不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两件事看起来毫无关联,但又恰巧在同一时刻发生。加之兵部有将领部下也跟着失踪了数日,皇帝前段时日又曾微服出巡月余。众臣们猜来猜去,渐渐生出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想:当今陛下不会是在微服出巡过程中,看中了这位出自民间的公子,结果其正好是贤王殿下养在外边儿的禁脔,父子二人之间为此发生了某些不快,所以陛下派人将贤王殿下软禁在不可知的地方,教其闭门思过,又正大光明将人接入宫中,昭告主权吧?  “噗——”贾尚书一口茶从齿间喷出。他忙不迭取过锦帕,擦拭着四溅的茶液,“咳咳……这都是哪来的流言?要是传到陛下耳中,怕是诛族都不为过!”  贾霂躬身立在他侧面,神情无奈道:“流言蜚语总是不着调的。知道真相的人听了,不过只是一笑置之,也不会多加理会。”  “皇长孙入宫了……”贾尚书搁下锦帕,靠上椅背阖目道,“贤王又被软禁……这桩旧案,怕是真的要事发了。”  “陛下不是不愿理会么?”贾霂面露疑惑之色,“先前无论是父亲进谏,还是皇长孙殿下入宫面圣,似乎都没能动摇圣心……怎的去了一趟什么地方,陛下便下定了决心,想要平复旧案?”  “谁知道呢?”贾尚书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笑意,“帝心难测啊!我们这些为臣者,只不过也是临渊履薄,随时揣度着圣意罢了。这段时日切莫轻举妄动,也不要与不良人有什么冲突。我有预感,大胤的天,恐怕就要变咯。”  贾尚书的预料十分准确。在朝野骚乱、人心浮动的时候,一面圣旨,从天而降。  旨意所述,不仅重提了先太子谋逆旧案,更将贤王李涉和不良帅沈随风相互勾结,伪造字迹、假制物证,构陷先太子李淩和镇国将军拓跋鸿的始末讲了个清楚明白,并为这一案件,下了最终的处理和定论。  ——先太子李淩和镇国将军拓跋鸿,恪尽职守、忠君爱国,为君上、为黎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实乃忠臣良将之千古典范,特为平反,并加封李淩为景怀太子、拓跋鸿为镇国侯,迁入皇陵伴驾帝王,千秋万代永受香火。  至于罪魁祸首贤王和不良帅,前者则贬为庶人,同贤王府百余口一起流放岭南;后者则定夷三族,同为虎作伥的从犯党羽一起,秋后问斩。  一石激起千层浪,昔日高高在上的王爷,而今贬为庶人;只手遮天的不良帅,即将阖族问斩。天变得太快了,变得朝野震动,百官惶然。  起初,所有人都忙着要与贤王和不良帅撇清干系,生怕这些年间明里暗里的来往波及自己;可定案数月以后,仍旧不闻风声,大家这才明白,皇帝真的只不过是想翻一个旧案而已,半个多的人都不愿波及。  可这样毫无预兆的翻案之举,又是从何而来?在朝堂议论纷纷、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宫中又出一道旨意,震撼四海:  昔年被断言死于民宅烈火中的皇长孙李昭,实则侥幸死里逃生。其为复父仇隐忍十年,掘出先太子被栽赃陷害的证据。其纯孝至善、忠勇无匹,以无畏之举告慰其父英灵。特诰封睿王赐居十六王宅,一应品秩照先太子行止赏赐!  旨意一出,天下哗然。原来这一桩突兀翻起的旧案,背后竟有着这诸多隐情!所有人争先恐后地要去拜访这位睿王殿下,但都被拒之府外,抱憾告知:睿王殿下身体不豫不便待客,待境况转好后再与诸君会面。  这情况实在过于蹊跷,不少人联想到当初皇帝从民宅抱回的那位公子,关于睿王殿下李昭近况的猜测也众说纷纭:有说殿下在那场火中毁了容貌又落下病根,故而沉疴缠身不便见人;也有说复仇一途难如天谴,殿下必是受了常人所不能忍的苦楚方能成功,但迟迟未能从阴影之中走出;也有人猜测说殿下本就志不在荣华富贵,为父报仇以后便归于江湖,而今的睿王府,不过只是一座空宅。  但猜测终究只是猜测,无人能从中窥得真相。贾霂也曾经尝试拜访,却也同其他人一样吃了个闭门羹。  “殿下一定有恙。”他笃定道,“他绝非那等闭门不会之人。”  贾尚书长叹一口气:“多事之秋,谁又能幸免?难保陛下的转变,与殿下的境况不无关联……”  沈寒松也曾想过是否要前去拜访,但随即他又释然下来:无论对方现状如何,都不是自己再能插手的。对方而今已是金尊玉贵的王爷,自有仆从前呼后拥照顾着。若是心智未复,便就从此安度余生;若是痊愈如初,那两人之间,更不该有任何瓜葛。  他该做的已做了,对方想要得到的……也都已经得到了。他们,已经两不相欠。  怀着这样的想法,他终究没有向睿王府去一步。他把自己沉入了案情里面,抓捕着沈随风的姻亲旧党。当路过沈青珏的宅邸时,他曾经想亲自推门而入。可终究只是站在阴影里,看着手下将宅中的人悉数押出,包括那个从始至终一无所知、奋力哭闹挣扎的,从未受过风吹雨打的花朵。  他知道那是无辜。可他别无选择。  就像他当年,也是无辜一样。  他转身迈开了步伐,将那些哭喊声抛在了脑后。他走向台狱,再次站在那间牢房面前。  “你骗我,你骗我!!”沈随风声嘶力竭,状若癫狂,“你说你能保我一命,再不济保青珏一命!!”  “义父,这世上旁人说的话,哪里能信半分真假?你此生也不知许过多少承诺,难道每一件都如实兑现么?”  “可青珏是无辜的,他是你弟弟!!”沈随风的双膝无力触地,“我求求你,求你,至少保他一命!!”  “保不了啊义父,”沈寒松的唇角扬起一抹讥嘲笑意,“儿子……实在保不了。”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沈随风咬牙怒视着他,嘶声道,“我待你不薄!青珏更是视你如至亲兄长,他在临走之前,还盼着你我同去看他!!你到底为什么有这么狠的心,就连他的命,也——”  “大帅。”沈寒松的声音忽然轻柔起来。他缓缓蹲下身平视着对方,轻声细语道,“不知你可还记得,镇国将军府的拓跋小公子?”  沈随风的神色怔然。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楞楞问道:“拓跋……小公子……?”  “是啊。”沈寒松的眼睛笑得眯了起来,“就是那个,换作拓跋珺,比皇长孙年长几岁的。”  像是被这句话唤起了什么记忆,沈随风的面色逐渐凝重起来。他收紧了攥着牢门的双手,双目通红盯着对方,粗喘着问:“你是……拓跋珺?!”  话音还没落,沈寒松便已大笑起来。他笑得前仰后合,疯狂的笑声在甬道里回荡。他的笑让人心底莫名地发寒发怵,沈随风摇晃着牢门,咬牙追问:“你是拓跋珺,是也不是!!”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