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手电落在地上,在不同的角度照在野猪的身上。野猪落地,压断了不少树枝,激起无数尘土飞扬。在手电的光照下,尘土像是簌簌下落的雪花,落在野猪身上。野猪倒在地上,张着嘴哼唧哼唧哼唧,半天没能站起来。印珊手里拎着断裂的手把棍棒,她面向野猪,中气十足地怒吼一声,“滚!”脑袋晕乎乎的江鉴铮,仿佛在她身上,见到了小说里虎啸龙吟的气势。野猪挣扎着起身,真的跑了……江鉴铮:……他靠着树干慢慢坐起来,肚子疼到麻木,大脑嗡嗡嗡。他知道她战力彪悍,没想到,会这么彪悍的。江鉴铮唇角嗫嚅,抽搐了片刻……最终,一言不发。印珊丢掉断掉的手把棍,捡起两支手电,小跑着来到江鉴铮身边,扶他起来,“你没事吧?”江鉴铮欲言又止。他更想问她:你没事吧?你刚才……打跑了野猪!印珊打着手电检查了江鉴铮周身,没有皮外伤。“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印珊很是着急。江鉴铮摸了摸肚子,就肚子不舒服,是因为被野猪撞到了,还有脊背刚才撞在树干上有些疼,现在好多了。他现在也有种自己很抗造的错觉。印珊去捡起断掉手把棍的铁铲,扶着江鉴铮下山。路过守山房,她把铁铲放回原地,让江鉴铮掏出现金,塞在铁铲的金属套里。两人回到车旁边,开车返回。江鉴铮默默看着正在开车的印珊。无语地笑了。没想到,有生之年,他还能体验一次被野猪拱飞。野猪!野猪!他越想越好笑,动作略微激烈,扯到肚子,酸疼难耐,他“嘶”了一声。印珊侧头看了他一眼,“你没事吧?”“你小时遇到过野猪吗?”江鉴铮还挺好奇的,不然,她怎么会有应对经验。“嗯,遇过几次,只要跑到守山房附近,它们就不追了,很神奇。”她的几次是复数。印珊想了想,“第一次没经验,也被顶了,那个野猪不算大,守山人救了我。”吃过一次亏,当然就记得了。守山人告诉她,要是下次再遇到,撒开腿丫子跑就是了。两人回到旅店,印珊关切地询问,“真的不用去医院?”“不用。”“那你还疼吗?”印珊真的挺担心的,他刚才飞出去的距离可远了。“不怎么疼了。”江鉴铮放低声音,声音大的话,肚子有些疼。两人下车,来到住宿楼,准备上楼。印珊看见坐在院子里的林佑儒,她一个人,坐在休闲桌椅旁,脚边趴着老板家的小黑狗。“林医生?”她喊了一声。林佑儒回头,“嗯。”“你还不睡吗?”印珊又问,现在时间不算早了。林佑儒摆手,“坐一会。”院子里有灯,她看了一眼江鉴铮,微微侧头,有些惊讶。他浑身是泥,头发乱糟糟的,还有树叶子在头发里,一身狼狈。她俩出去打了一架?啧。真丢人,看他的样子,是没打过哦。“你们先去睡吧。”能一起回来,应该是和好了。林佑儒开始撵人,她想安静地享受一下充满乡土气息的静夜。“嗯,你早点休息。”印珊回话。“好。”林佑儒动作没变,倚靠在竹编圈椅里,姿势舒适慵懒。两人进大厅的时候,遇到刚好下楼送衣服给林佑儒的江斌。江斌看了一眼江鉴铮,眼睛瞪大,“你们去武斗了啊?”“睡不着,出去走走。”印珊回答了江斌的问话。江斌:???“随便走走?”“是啊,随便走走。”印珊点头。“走沟里去了?”江斌疑惑的表情不变。印珊摇头,“没,我们爬山看星星。”“他跳起来摘星星给你,滚下山了?”江斌很是疑惑。这得多刺激的运动,才会让江鉴铮这种一贯稳如老狗的人,这么狼狈?!江鉴铮越过他身边,“我被野猪拱了。”江斌:???他越过江斌上楼。江斌:他刚才说的什么?野猪?江斌看向印珊,“他说野猪???”印珊重重点头,“嗯,被拱得飞老远了!”江斌:???是真野猪,不是印珊???……他没忍住,继而大笑,抱着林佑儒的衣服小跑出去,“亲爱滴~~~你儿子被猪拱了!!!还是野的!!!”正在上楼的江鉴铮黑下了脸。印珊:哈?那么激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