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在手里一看,这是一串相思子。这东西看着好看,外皮无毒,但种子有毒。
佩戴相思子的手链代表对另一个人的思念,也寓意心只属于一人。
云彩听得两眼放光,小姑娘就喜欢这种浪漫的东西。
胖子笑道,“我和云彩天天在一起,不需要这东西。”
云彩对他做了个鬼脸。
“不过看你需要,”胖子看着我说,“魂不守舍,这是生了病。”
“相思病喽。”云彩说。
人家云彩一个小姑娘都没什么儿女情态,我一个男人被提起这个分外尴尬。
胖子是个人精,估计早就看出我从早到晚惦记闷油瓶的事,他才拉着我东逛西逛,让我不一门心思扑在上面。
“此物最相思哈。”胖子搞怪地说。
“那是红豆……”我无语道。
和他们两个嘻嘻哈哈呆了一个月,一月中旬,我终于告辞回到杭州。
快要过年了,大街小巷都充满了年味儿。
我踏进吴山居的店门,王盟依旧在玩扫雷。
“有人来找我吗?”我问他。
“老板,这一个月一个客人都没有,更别说来找你的人了。”王盟苦着脸说。
我面上不显,心里却一直很忐忑。从离开墨脱到现在已经两个月多了,闷油瓶毫无消息。
我突然想起,胖子当时买石锅的时候,记了多杰的电话号码。我给胖子发了短信,让他把多杰的号码给我。
胖子回得很快。
我拨通多杰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听。
“哪位?”多杰问。
“我是关根,”我也不知道多杰还记不记得我,但事到如今也只能问他,“最近我联系不上阿坤,他和你有联系吗?”
“是关根啊,你好你好,”多杰那边好像有什么工作,背景音很吵,“我两个多月没看到阿坤了,他不是和你走了吗?”
“达瓦说阿坤要跟你回你家里那边,商量婚礼的事情哩。”
我脑子嗡嗡作响,闷油瓶在墨脱就说过,他暂时无法和我离开。在松林口告别之后,他返回去救援其他人。然后呢?
黑瞎子说他去处理张家的事,但和我离开之后,多杰再也没见过他。他没有回家,能去哪里呢?
汪家。他们的余党还在墨脱。
我有些后悔,早就应该打这通电话。我对闷油瓶的实力太信任了,甚至毫无察觉地出门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