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好的。"
"什么挺好的?"
谢临没有回答。他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放下,站起来。"我去晒衣服。"
他抱着一篮洗好的衣服走到晾衣架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拿起一件衬衫抖开,正准备挂上去,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接过了那件衬衫。"我晾。"
谢临偏头,看见沧渊站在他左边,手里拿着那件衬衫,正认真地往衣架上套。
"你会吗?"
"你昨天教过。"
沧渊的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做得对。抖开,套上衣架,挂上横杆。衬衫挂得很正,没有褶皱。
谢临看着他。"学得挺快。"
"因为是你教的。"
谢临的耳朵尖红了一点,低头拿起另一件外套。还没来得及抖开,另一只手从右边伸过来,把外套接了过去。
苍玦站在他右边,手里拿着那件外套,正在往衣架上套。动作比沧渊笨拙一些,外套套上去的时候有一边袖子耷拉着,他用手理了一下,才挂正。
"你学得慢。"谢临说。
"再练练。"
谢临看着他低头理袖子的样子,阳光落在他侧脸上,把他冷峻的轮廓照得柔和了一些。谢临没有说什么,拿起下一件衣服递给他。
三个人站在晾衣架前面,谢临递衣服,沧渊和苍玦轮流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衣服挂完了。最后一件是谢临的衬衫,沧渊伸手接的时候,指尖碰到了谢临的手指。
触感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谢临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但没有缩回去。
沧渊低头看着自己碰过谢临指尖的手指,嘴角弯了一下。"你的手,很暖。"
"你的手很凉。"
"血族的手都是凉的。"
"我知道。"
沧渊抬起头,看着谢临。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温柔的光,带着一种小心的、试探的、等待回应的心情。
"谢临。"沧渊的声音很轻。
"嗯?"
"我现在是人。不是猫。"
谢临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但我想做一只猫。"沧渊往前走了一步,很近,近到谢临能闻见他衣服上淡淡的清苦气息。"只做你一个人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