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牛>妄揽春欢讲的什么 > 第331页(第1页)

第331页(第1页)

话虽如此,未能成为桑枝名正言顺的嫡亲嫂嫂,心底终究存了一丝小小的遗憾。  “你若是不晒太阳,就去把我给裴临允抄的经通通都烧掉,不必再供在佛前了,他不配。”  若不是怕多生事端,她更想将他的牌位置于茅厕踏脚石下,任人踩踏。  碧落二字不好  “往后,也不必再唤他“姑爷”了。”宴嫣毫不掩饰眼底的嫌恶。  当初她不明就里,还曾为自己庆幸裴临允死得“及时”而心生愧疚,故而日日为他抄经祈福、供奉长明灯,以求心安。  如今既已明了全部真相,那些因无知而生的愧疚与补偿,自然也随之烟消云散。  更何况,天平的两端,一端是裴临允,一端是裴桑枝。孰轻孰重,已不言自明。  婢女虽忧心五姑娘迁怒,心底却更瞧不上裴临允的作为,当即脆生生地啐了一口:“姑娘,您抄经时的一片诚心,佛祖早已知晓!如今烧了,岂不便宜了地下的裴临允,倒像是咱们上赶着给他送去,指望他在地下收到一般。”  “依奴婢看,不如直接浸到水里洇透,让墨迹糊成一团,再晾干了丢进茅厕,任由人拿去当厕纸,那才叫糟践到了污秽之地!”  “解气。”  宴嫣赞许地点头:“准了。”  “去办吧。”  “办妥了来领赏。”  婢女先是应了声“是”,脚下却没动,惴惴不安地小声追问:“姑娘,您说五姑娘……真不会因姑……呸!”  她硬生生把称呼扭过来:“因那人面兽心的裴四公子做的孽,怪罪到您头上?”  “不会。”宴嫣语气笃定。  婢女闻言,心头大石落地,脸上顿时绽出笑意,她恭敬一福,随即干劲十足地转身,要去处理那些经书。  宴嫣似想起什么,唤住欲走的婢女:“且慢,替我给母亲带句话。”  “就说,她不必为我的安稳忧虑,更无须为裴临允的污名耗费心神,动用宴家与外祖家的人脉势力为他辛苦洗白。”  “在此事上,我们两家必须明确站在桑枝一方。”  “待风浪平息,裴驸马与桑枝自会予我一个妥善的安排,这远比维护一个死人的虚名更为紧要。”  言至此处,宴嫣略作停顿,凝神思忖一瞬,郑重补充道:“再禀明母亲,若他日桑枝需借力之时,恳请她……务必倾力相助。”  婢女懵懂,听不出弦外之音,亦不知背后牵扯多广,只为眼前平静日子得以延续而如释重负,欢喜应道:“奴婢处理完那些经书后,立刻回宴家求见夫人,定将姑娘的吩咐原原本本带到!”  宴嫣慵懒地摆了摆手,语调惬意:“快去快回。”  “手脚利落些,兴许还能赶上这日头的小尾巴。”  “舒服得紧。”  婢女清脆应声:“奴婢这就去!”  话音未落,她便已提起裙摆,雀跃地迈过门槛。  待宴嫣抬眼望去,那身影早已一溜烟儿消失得无影无踪。  宴嫣不由得笑着摇摇头,再次躺回摇椅。  日光融融,洒满周身。她想,人世间许多简单的快乐,原是相通的。  与身份高低,并无干系。  ……  偌大的永宁侯府尽在裴桑枝掌控之中,碧落院里的分毫动向,自然逃不过她的耳目。  不出片刻,主仆二人的那番对话,便被一字不差地悉数复述于她的面前。  裴桑枝掬起一捧清水,正细细搓洗着面上敷的粉。  连日来,那惨白的脂粉层层堆叠,如同糊上了一张沉重的假面,闷得她脸颊发烫,连呼吸都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窒息感。  不过……  好在,她已无需再伪装憔悴与可怜。  从今日起,她要做的就是收起可怜,凭借这一腔悲愤与恨意,为含冤的生母与兄长讨还公道,彻查裴惊鹤之死的真相。  “姑娘。”素华会意,递上帕子,轻声说,“四少夫人倒是个拎得清的,聪慧通透,又知进退。”  裴桑枝接过帕子,拭去脸上水痕:“她自幼在宴大统领的严苛管教下长大,受其精心栽培,被寄予厚望,岂会真养成那般为赋新词强说愁的矫情性子?”  “宴家儿女,个个皆非池中之物。”  “可惜宴大统领掌控欲过强,将好苗子压迫得太狠,物极必反,反倒催生了一身反骨,个个成了宴大统领的拦路石。”  说话间,裴桑枝已将手中半湿的帕子灵巧地折成一个扭曲的小人儿模样。  她端详着,轻声道:“再沉默乖顺的人,也非这手中的死物,可任人折叠搓弄;更非那雕好的木偶,能随线起舞、受人摆布。”  她指尖微微用力,声音沉静而坚定:“不在沉默中爆发,便在沉默中灭亡。”  “昔日宴嫣心存死志,而今却求生心切。”  “这般抉择,尽在预料之中。”  裴桑枝将帕子搁下,淡声道:“你亲自去提点府中下人,让他们都警醒些,再仔细盯着,莫要让人怠慢了宴嫣主仆。”  那段认祖归宗后亲身经历的一幕幕浮上心头,让她对府中下人捧高踩低的做派再清楚不过。  那足以将一个失势之人逼至绝境。  这其中有淳朴憨厚之人,亦不乏胆小怯懦、随波逐流之辈,更不乏那些毫不吝啬的挥洒心中恶意之徒。  素华:“奴婢明白。”  裴桑枝思忖着补充:“碧落此名于宴嫣不妥。去佛宁寺添一份厚重的香火,请高僧根据她的生辰八字另行推算,另选一个能助她安身立命、福泽绵长的吉兆为院名。”  “这,便是聪明识趣之人,应得的回报。”  “碧落”本指天穹,意境高远,并非其名不好。  而是,当初择此名、制此门匾,刻意取用的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之悲意,只为在外人面前,塑造宴嫣对裴临允深情不悔的形象。  如今裴临允的恶行天下皆知,自然不必再让宴嫣受这份委屈了,沾这缕晦气了。  素华闻言,眉眼微动,含笑近前一步:“姑娘,奴婢斗胆有个念头,只怕在宴姑娘心里,任凭哪位高僧算出的吉祥院名,都比不上姑娘您心念一转,亲自为她取的名字来得珍贵,让她开心。”  “姑娘不如就动动心思,为宴姑娘取一个?”  裴桑枝神色淡然,话中半是玩笑半是认真:“我自己的命数尚且如此,又焉能旺得了宴嫣。”  细究起来,她的做她身后的女子  她不怕疼、不怕苦。  但,她怕死。  素华当即神色一正,脱口而出:“姑娘的命,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好命格!”  她的话语如同祈愿,字字赤诚:“您定会长命百岁,福泽深厚,万事顺遂。”  守在门外的拾翠闻声,也探进半个身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不甘落后地搭话:“奴婢也这么觉得!”  “国公爷和驸马爷私底下也是这么说的。”  裴桑枝闻言,眼底笑意流转,从善如流道:“好,既然你们都这般说,那我便为宴姑娘想一个寓意上佳的院名。”  院名取的极快,门匾也做的极快。  当新匾高悬于碧落院门首时,宴嫣瞧着,笑弯了眼,眸中光彩粲然。  婢女惊疑不定,口中喃喃自语:“这是几个意思。”  宴嫣眉梢一挑,兴致勃勃地向婢女解释:“这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从这块新匾挂上的那一刻起,你家姑娘我,就不仅仅是裴临允的未亡人,更是桑枝明明白白要护着的人了。”  她愈发觉得,过去十几年的惨淡光阴,仿佛已将她一生的霉运耗尽。  自此,否极泰来,往后的日子,尽是坦途与锦绣。  “桑枝志在朝堂,欲在权势局中博弈,那我便安心做她身后的女子。往日我不过是身子骨儿弱了些,心气散了些,但该学的闺阁之艺、治家之道,我无一不精,甚至学得更深更广。为她稳住这永宁侯府的后方,令她无后顾之忧,我自信足以胜任。”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活着……  活着竟是这般美好。  宴嫣想着,脸上终于压不住那发自内心的笑意,眉眼俱是舒展。  幸亏,她没有死。  婢女抓了抓脑袋,压低声音:“这话怎么品着……味儿不对呢?”  她皱起眉头,老实承认:“奴婢反而更糊涂了。”  婢女觑着宴嫣那异乎寻常的兴奋劲儿,心里的疑惑层层叠加。  姑娘说自己是裴五姑娘要护着的人,她懂。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