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牛>妄揽春欢讲的什么 > 第276页(第1页)

第276页(第1页)

“老爷,妾身这便去传府医为您治伤。稍后亲自督促下人收拾逍遥院,绝不敢怠慢了无涯。”  宴大统领抬眼看来:“怠慢与否尚在其次,要紧的是,绝不可让他那身轻浮散漫的恶习,带坏了府中风气。”  “夫人,治家须严。”  “严,方是爱。”  “你去吧。”  宴夫人垂首应道:“老爷教训的是。”  看来,老爷对无涯的怨气着实不轻。  也罢,她便替老爷好生教教无涯宴家的规矩。  目光掠过廊檐下那只刚被剪齐飞羽的鹦鹉,她轻轻一叹。  是啊,连鹦鹉的翅膀都须修得整整齐齐。  宴家……从来容不得异类。  还有,她是不是该备一份厚礼,私下送至荣国公府,略表歉意?  终归不能闹的太僵,凡事要留余地。  “夫人,休要自作主张!”  沉冷的声音自背后响起,宴夫人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脸上硬挤出一抹笑容:“老爷,妾身正在思量着着如何收拾逍遥院。”  什么都瞒不过老爷……  这一点,太可怕了。  她是老太爷为老爷亲自择定的正妻。老太爷在世时,尚不觉得日子难熬;自老太爷一去,老爷当家以来,竟让她每每觉得度日如年。  这府里,连个鲜亮的颜色都没了。  一眼望去,所有人都是一张面孔。  难啊。  她又能如何?唯有盼着儿女们早日丰羽翼、闯天地,去过属于自己的日子。  老太爷当年将无涯记入族谱,本是想给他一个倚仗。  如今看来……却不知究竟是福是祸了。  逍遥院……  逍遥院。  可真是讽刺啊。  宴夫人敛起心底的纷杂思绪,迈着似精心测量过的步子,远离了正院。  走的远些,才能得片刻喘息。  “偷偷去查查,宴无涯现在何处,在做什么?”  想到老爷提及荣国公府时的语气,她心下很是不安。  老爷该不会是太平日子过久了,非要无事生非吧?  越想,宴夫人越觉得心惊肉跳。  难不成她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华宜殿。  元和帝与荣妄坐于膳桌旁,席间只闻细微的咀嚼声与银匙偶尔轻触白瓷碗的清脆声响。待二人半饱,以清水漱口后,元和帝方眉眼含笑,温声问道:“趁着碗筷还没撤下去,说吧,朕的明熙此番要吹的是什么碗边风?”  温热早餐入腹,暖意渐生,先前的怒火仿佛也在不知不觉间消融了。  确实不必因宴统领所做的混账事,影响了明熙特意进宫陪他用早膳、吹这碗边风的兴致。  荣妄一如往常,带着几分随性与依赖说道:“不瞒表叔父,侄儿今早刚顺路送了裴五姑娘一程,将她送至养济院。”  元和帝并未故作不知,坦然道:“此事,朕确实知晓。”  “只是朕不解,她为何偏在年关这样的节骨眼上去养济院,随岑女官历练。自除夕至上元,养济院一律休沐;而开春之后,她又需为及笄礼耗费诸多心力。以岑女官的性子,这般断断续续的历练,只怕难以讨得她的欢心。”  荣妄并未遮掩,径直将裴桑枝意欲敲响登闻鼓一事禀明了元和帝,随即又道:“表叔父,高祖皇帝立有祖制:凡无官身、爵位或诰命者,击鼓之前须滚钉板、踏火炭!”  “她确有不得不敲这登闻鼓的缘由。虽为心中执念无所畏惧,但侄儿心悦于她,实在不忍见她再受这般苦楚,便动了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好不容易劝得桑枝今日便前往养济院,随岑女官赈济老弱孤贫。既是在这最忙碌之时略尽绵力,也是盼她能借此机缘,得些历练。”  “侄儿私心想着,若她有幸能得岑女官赏识,又恰在年关之际立下些许微劳,便厚颜代她向表叔父讨个九品末职,使她得以入女官署、有功名傍身。将来若再敲登闻鼓,也可免去皮肉之苦。”  “不瞒表叔父,侄儿如此安排,实是存有私心。”  “一来,是真心疼惜她;二来,也因她过往的经历,性子过于坚韧自立,侄儿盼她能……多依赖我几分。”  “万望表叔父念在侄儿的终身幸福,听了这阵‘碗边风’,成全此事吧。”  “侄儿在此,恳求表叔父了。”  元和帝先是一怔,继而含笑看向他:“明熙,朕可曾告诉过你——越是心虚、越是欲盖弥彰的时候,话就越多。”  “罢了罢了,你的终身幸福,朕又岂能真的置之不理?”  “若那裴桑枝确是可造之材,若她在养济院能显出几分真本事,得岑女官青眼,再让朕看见她的潜力……届时再封赏她,也算名正言顺。”  “只不过,岑女官可不是什么轻易能被讨好的人。”  前提是,裴桑枝不是绣花枕头。  荣妄顿时喜形于色,眉眼舒展,朗声笑道:“多谢表叔父成全!侄儿就知道,表叔父一向最疼我!”  元和帝摇头轻笑,打趣道:“朕可还没答应成全呢,终究要看裴桑枝自己有没有那份让朕点头的本事。你这声谢恩……怕是说得早了些。”  “来日,若是她自己不成器,你可不能怪朕。”  荣妄语气坚定,掷地有声:“侄儿信她。”  万事开头难。只要桑枝能在养济院站稳脚跟,之后的一切,自会顺利许多。  元和帝忍俊不禁:“瞧你这副模样,朕如今可算信了老夫人信里写的那句,春天还没来,荣国公府的小孔雀倒先开了屏。”  “可不正是开了屏么……”  荣妄面颊微红,似是被敬重的长辈打趣风花雪月的心事而有些羞赧,可目光却清明而坚定,带着不容动摇的锐气:“表叔父,裴五姑娘是侄儿此生唯一心动之人。侄儿真心期盼,能与她两心相照、共度此生。”  “若她这轮明月不愿映照于我……侄儿此生,只怕便要茕茕独行了。”  元和帝敛起笑意,伸手拍了拍荣妄的肩膀,语气感怀:“能寻得一个两心相许之人,确是幸事。”  言罢,他话锋一转,神色微凝:“她为何执意要敲登闻鼓?”  “莫非……是在永宁侯府又受了什么委屈?”  “她有裴驸马作倚仗,给她撑腰。按理说,永宁侯夫妇哪怕心中另有他想,明面上也该将她小心翼翼捧着,断不敢让她受半分委屈才对。”  荣妄唇线微抿,面露迟疑,低声道:“表叔父,并非侄儿有意隐瞒,只是此事尚在查证之中……眼下只能告知,桑枝的身世,恐怕另有隐情。”  元和帝眉梢一挑,脱口问道:“难道她并非永宁侯府的真千金?”  “数月前那桩真假千金的风波闹得沸沸扬扬,朕在宫中也有所耳闻。听闻上京城里不少戏班还纷纷拿来编戏传唱。莫非当初,竟是一场误会,那个被永宁侯送进成家后宅为妾的,才是他与庄氏的亲生女儿?”  荣妄神色微凝,低声应道:“她确为永宁侯血脉,只是生母身份……尚有疑处。”  元和帝闻言,眉宇间那点笑意顷刻消散。  “外室所出?”  他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明熙的心意最要紧。  永宁侯不堪便不堪,那些子弟上不得台面也就上不得台面了。可如今竟又得知,裴桑枝非但不是侯府嫡女,甚至可能是个生母不明的外室之女……  这……  这是要他一退再退吗?  他还能退到哪里去。  元和帝的心沉了沉,嘴里也不住的发苦。  现在收回那句寻个两心相许的人,也是幸事吗?  在这偌大的上京城中,莫说是荣国公府这般煊赫的门第,即便是稍有些根基的官宦人家,也断不会迎一位外室之女所出的女子作当家主母。  荣妄心知元和帝有所误会,连忙解释道:“表叔父,此事内情复杂,还请容侄儿查明真相后再向您细禀。但侄儿可向您保证,桑枝绝非外室所出,亦非妾室之女。”  毕竟,寻常人怎会做出将发妻休弃、又暗中囚禁凌辱之事。  元和帝想不到这一层,也实属常情。  他很理解。  元和帝并未因此宽心,反觉更加疑惑,心下直犯嘀咕。  既非正妻所生,又非妾室所出,亦非外室之女……  难不成她是天上降下的仙子,还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可需朕助你查清裴桑枝的身世?”  元和帝终究顾及荣妄的心情,未再继续追问。  荣妄恭声应道:“侄儿眼下尚能应付。若真有力所不及之日,定当厚着脸皮前来,恳请表叔父相助。”  元和帝蹙眉:“你的意思是,她敲登闻鼓后,要朕尽力推动三司彻查她所诉之请,如她所愿?”  “明熙,若行三司会审,必能查个水落石出。”  “朕并非不能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只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