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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页(第1页)

永宁侯蹙蹙眉。  这话听着是有几分道理,但为何非要当着裴桑枝的面说?  庄氏:当然是特地说给裴桑枝听的。  裴临允毁容了  “桑枝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你怎好在她面前说这些?”永宁侯习惯性地低声呵斥。  庄氏默默撇撇嘴。  未出阁的姑娘家?  分明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货色。  就在庄氏敛眉垂首,正欲再作温婉之态讨好永宁侯之际,门外传来一阵轻叩声。  “侯爷,秋生回来了。”  永宁侯与庄氏闻言俱是一怔,竟有片刻未能想起秋生究竟是何许人也。  裴桑枝好心提醒道:“父亲母亲可是忘了?秋生是四哥的贴身小厮,先前已被父亲遣去大理寺狱照料四哥了。”  永宁侯骤然回神,袍袖一甩便疾步上前,猛地打开房门,喝问:“人在何处?”  裴桑枝亦很是好奇。  她给秋生的吩咐就是好生伺候着裴临允,安安分分做个忠仆模样,不曾授意他对裴临允下手。  所以,秋生又是因何回府。  “奴才秋生拜见侯爷、夫人、五姑娘。”  永宁侯一个箭步上前,牢牢扶住正要跪拜的秋生,声音里透着几分急切:“可是四公子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秋生面色惨白,浑身战栗不止,声音里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侯爷,大事不好!四公子他…他又犯病了!这次发作很厉害,整个人状若疯虎,力气大得吓人…”  “奴才和大理寺当值的几位差役合力都制不住四公子。四公子疼得受不住,以头撞墙,脸上不慎被划开一道口子,那伤口…那伤口深得都似是能看见骨头,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涌…”  “好在…好在现下四公子总算安静下来了。大理寺的差役已经请了大夫来诊治,又命奴才赶紧来给侯爷报信。“  永宁侯勃然大怒:“没用的你是干什么吃的!”  说话间,就要抬脚,作势狠狠踹过去。  犯病?  绝无可能。  他偷偷喂给临允的那颗药丸,足以压制瘾症月余。  这才过了几日啊!  “父亲。”裴桑枝出声阻止道:“此刻最要紧的不是发落下人,而是该去大理寺狱看看四哥。”  “四哥这病症来得又凶又急,连父亲您这个亲手调制“养颜膏”的人都束手无策。不如…让女儿去求徐院判走一趟?”  “总不能…真让四哥就这么毁了。”  永宁侯抬起的脚在半空僵了僵,终究没落在秋生身上。  他急于掩饰,虚张声势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他那是突发的急症,跟什么养颜膏有何干系。”  “走,去大理寺狱。”  裴桑枝亦步亦趋地跟在永宁侯身后。  与秋生擦肩而过时,她不动声色地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秋生微不可察的摇头否认。  当真不是他做的手脚。  四公子突然癫狂发作时,连他都猝不及防地惊出一身冷汗。至今想起,依旧心有余悸。  哪怕当时四公子暴起如疯狗般见人就咬,他恐怕也不会觉得意外。  吓人……  太吓人了。  裴桑枝眉心微动。  难不成真是上天开眼,准备贯彻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原则了?  想不通,便不去想,亲眼瞧瞧,自然就明白了。  ……  大理寺狱。  裴桑枝的目光落在裴临允的面容上,只见他的脸颊上横亘着一道狰狞的伤口,皮肉外翻,深可见骨。从额头到下颌,周围布满密密麻麻的猩红色疹子。  这一幕,惊的她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不是害怕。  纯粹的震惊。  若是裴临允面颊上的伤口结了痂……  那……  那真真是跟上辈子她那张骇人的脸,一般无二。  怎会……  裴桑枝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惊愕退去,清明理智浮现。  不是老天爷开眼了。  是荣妄。  看来,如真还是将她那些蚀骨的痛楚和极致的苦难,详详细细地铺陈在荣妄面前。  荣妄知道了。  因此,荣妄用这种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法子,在替她讨回这份血债。  始终怀疑是裴桑枝动了手脚的永宁侯,将裴桑枝溢于言表的惊愕尽收眼底。  竟不是裴桑枝吗?  “桑枝,我的脸……”  “我的脸……疼啊……”  裴临允一见裴桑枝,登时如年关待宰的肥猪般嚎叫起来,在草席子扭动着身子。  那副模样,活似刀已架在脖子上似的。  裴桑枝面上适时露出不忍之色,幽幽道:“四哥,若是再这般折腾下去,伤口怕是又要出血了。”  想当初,她在永宁侯生母的寿宴那日,被裴临允毁了容。  阖府上下,无一人心疼她,反而嫌她晦气,怨她冲撞了吉日良辰,让大好的日子见了血光。  还说什么侯府日后若有什么不测,便是被她克的。  尤其是,在确定她面颊伤口过深,即便痊愈也会留疤之后,永宁侯就彻彻底底的弃了她,认定她身上再没有一丝价值。  她曾偷听到永宁侯和庄氏的私话,说她没用的连作为一个拉拢同僚的玩物也做不好。  裴临允不听劝阻,推开身前的大夫,手脚并用朝着裴桑枝爬来,颤抖着伸出手:“桑枝,你把父亲赠你的珍品养颜膏转赠于我可好,有养颜膏在,我这满身的伤和疹子,定能痊愈如初…”  裴桑枝叹息:“不是我不愿转赠四哥,实是有心无力。”  “四哥有所不知,那日你突发急症,父亲一回府,便急急将那养颜膏索了回去。”  “与其求我,不如求父亲。”  裴桑枝心安理得的将烫手的山芋抛给了永宁侯。  今儿,又是一个令人神清气爽的好日子。  永宁侯面沉如水,看着裴临允脸上外翻的皮肉,这……  除非换张面皮,否则绝无可能恢复如初。  不行,不能再耽搁了,侯府必须得有新的子嗣了。  “你脸上的伤口尚未结痂,要那养颜膏有何用?”  “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裴临允茫然地摇摇头,声音里难得没有沾染戾气的唤了永宁侯一声父亲。  “父亲,儿子也不知。”  永宁侯:这眼神跟傻子似的,一问三不知。  旋即,永宁侯又看向了一旁的大夫,想求个答案。  大夫暗自叹息,自打遇上永宁侯府的四公子,各种稀奇古怪的病症便接二连三地冒出来,活像春日里的笋子,一茬接一茬。  他行医多年积攒的那点子本事,在裴四公子面前竟似孩童把戏,莫说医治,连病因都诊不明白。  他都开始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庸医了。  他的一世英名,怕是都要毁在裴四公子手里了。  他这就回去再好生的研究研究医术。  “裴侯爷还是再寻良医为令公子瞧瞧吧。”  父亲怎么就确定自己一把年纪了还能生  裴临允哭爹喊娘,哇啦哇啦哭着,眼泪淌在脸上绽开的伤口上,整个人又像只被滚油烫伤的猴子一样,癫狂地蹿跳,发出凄厉的惨叫。  “父亲,上京城中谁人不知徐院判医术冠绝天下,经他之手,纵是沉疴宿疾亦能妙手回春。就连其子小徐太医虽年纪尚轻,却已得家学真传,寻常医者难望其项背。儿子之前高热不退,命悬一线,不就是承蒙小徐太医施救,方能转危为安吗?”  “恳请父亲垂怜,若能求得徐院判亲自诊治自是最好。即便只能请来小徐太医,孩儿也定当铭感五内。若得痊愈,必当晨昏定省以尽孝道,更当发奋攻读、勤练武艺,不负永宁侯府门楣。”  “父亲孩儿实在疼痛难忍”  反正,小徐太医束手无策的病症,徐院判自然不会坐视不理。这父子二人,无论请来哪位,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实在是太恐惧了。  初次发病,他只是浑身上下刀扎针刺地疼。  短短几日,再次病发,他竟控制不住自己往墙上撞,还生了满脸的疹子。  若……  若再有下次……  他怕……  他怕自己活生生地疼死。  永宁侯抿了抿唇,垂眸看向裴临允的眼神里有不忍,亦有晦暗的嫌弃。  他这个儿子,本就是一众儿子里最不出彩的。  文不成,武不就,脾气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着,还脑子不好。  “光耀门楣”这样的期许,放在裴临允身上简直是个笑话。  似裴临允这般资质,生来便是做他人手中刀的命数。只怕被人算计得尸骨无存时,还要替人数着银钱傻笑。  似裴临允这种资质,只适合被人当枪使,往往被人算计死了,还一个劲儿傻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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