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栖问的不是那些。
她低头看篮子里的小兽。
小兽把头埋在尾巴里,身体抖得更厉害。
照护者慢慢说:“怕进去以后,我不见了。”
林栖点头。
“那今天不进去。”
照护者猛地抬头。
“可是预约了……”
“预约不是命令。”林栖说,“今天先在门外。”
他让米娅拿来一张软垫,放在门槛外那盏灯照得到的位置。
又让工作人员把入口门保持半开,不开关,不发出门轴声。
“你可以坐在这里。”林栖对照护者说,“它如果愿意,就在篮子里待着。如果它不愿意,我们今天只记录它到过门口。”
照护者眼眶红了。
“只到门口也算?”
“算。”
小兽在篮子里动了一下。
它没有出来。
但耳朵稍微松了一点。
林栖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把一张“今天可以到这里”的卡片放在软垫边缘。
照护者坐下来,手仍然扶着运输篮。
几分钟后,小兽从尾巴后露出一只眼睛。
它看见门是开着的。
也看见照护者还在。
又过了很久,它把一只爪子伸出篮子,碰了碰那张卡。
它碰到卡片时,爪尖很快缩回去。
林栖没有把卡往前推。
照护者也没有立刻把它抱出来。
三个人和一只小兽就这样在门口待了十几分钟。
雪落在运输篮边缘,很快被入口灯的温度化掉。
小兽终于又伸出爪子,把那张卡往篮子里拖了一点。
照护者低头看见,眼泪又要掉。
林栖轻声说:“让它拿着。”
那张卡最后被小兽压在爪子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