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恶意。
却正是新中心最容易犯的错误。
把专业动作放在病患控制感之前。
林栖拿来一块新的浮板,先放在自己脚边,没有推过去。
小海獭盯着那块板,叫声慢慢低下来。
林栖又把旧浮板从清洁台拿下来,隔着毯子放回它能看到的位置。
“旧的不拿走。”他说,“新的放这里。你自己选。”
小海獭没有立刻动。
所有人都等着。
等了快八分钟,它才慢慢伸出爪子,先碰旧浮板,再碰新浮板,最后把两块都拖到身边。
米娅在记录里写:病患对依附物有双重保留需求,清洁流程需新增替代物展示和选择时间。
她写完后,看了助理一眼。
助理小声说:“我记住了。”
这个插曲让下午的筛选速度更慢。
但没有人再催。
因为第一批名额不是把二十个人塞进床位。
而是要确认中心有没有能力从这些小错误里马上改。
下午三点,名单初版出来。
二十个长期疗养名额,十个短期非接触评估名额,十五个流动医疗车上门名额,另设急诊绿色通道。
米娅把名单保存前,问:“公开吗?”
“公开规则和编号,不公开身份。”林栖说。
“被拒的人呢?”
“不是拒绝。分流到下一批、上门评估或其他医疗资源。每个人都要有回执。”
米娅点头。
她知道这会增加大量工作。
但如果没有回执,那些没进第一批的人就会像过去一样,被系统静默丢下。
名单初版出来后,真正难的是回执。
没有进入第一批的人不能只收到一句“请等待后续通知”。
林栖让米娅把回执分成四类。
第一类是转入流动医疗车上门评估。
第二类是建议先做非接触远程问诊。
第三类是目前已有稳定医疗资源,只需要第七码头提供规则复核。
第四类是资料不足,但不得关闭入口,申请人可以补充最害怕的触发点,而不是补一堆漂亮证明。
米娅写到第三类时,问:“如果他们觉得我们在推走他们呢?”
“所以要写清楚下一次联系时间。”林栖说,“等待不可怕,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