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娅把这些都记了下来。
不是写成煽情故事。
而是按人、时间、地点、触发、后果一条条录入。
录到一半,她忽然停住。
“林医生。”她说,“旧公开模板里没有‘非正式见证者’入口。”
“新建。”
“需要权限。”
秦越白把自己的授权卡递过去。
“用我的。”
米娅看了他一眼,接过去。
她敲下新字段时,指尖有一点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她第一次在正式系统里替这些人开了一扇门。
下午,祁临的人从杂物间通风口后找到了钟护工的旧本子。
本子被油纸包着,边缘发霉,字迹却还在。
里面没有大段叙述,只有一页页夜班记录。
某年某月某日,三号安抚室门锁异常闭合四十七分钟。
某年某月某日,五号适应室灯光切换失败,病患哀鸣持续二十三分钟。
某年某月某日,前主任唐缙夜间加开“限制性安抚”,未登记医嘱。
唐缙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在现场证据里。
它不是文件抬头。
不是白巢代号。
是一个具体的人,在具体的夜晚,打开过具体的门。
陆星衍看着那一行,眉眼沉了下去。
祁临问:“查唐缙?”
“查。”陆星衍说,“但先保护钟护工。”
“明白。”
林栖没有打断。
他走到那间安抚室门口,把旧门轴的位置拍下来,又让助理记录金属摩擦声采样。
他做这些时很安静。
陆星衍站在门外看他。
等其他人离开一小段,他才低声问:“难受?”
林栖没有否认。
“难受。”他说,“但不是不能做。”
陆星衍伸手,指背在他手腕外侧轻轻碰了一下。
隔着两层手套,很短。
像确认生命体征,也像一次只有他们懂的拥抱。
“我在。”陆星衍说。
林栖抬眼看他。